他愿意相信,能够对母树有种情感的精灵,一定不会是加害者,布莱尔的身份虽然可疑,但她不会危害精灵族,也不会危害精灵母树。
待布莱尔回过神来,看见的便是七长老欲言又止的湿润的眼睛,她大为震撼,“长老,你哭啦!”
七长老:“……”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略过她,兀自转过身,道:“大家应该都休整好了,跟我过来吧。”
于是他们朝着那巨树靠近,脚下是连绵的碧草,被风吹弯了腰,他们就这样走过去,仿佛这是一条朝圣之路。
一边走,一边介绍。
“看到那些巡逻的精灵了吗,那是远征军团的先遣队,负责维护诞礼日的治安。”
身着黑红色作战服的精灵先遣队朝着七长老微微颔首,然后按照巡逻的路径继续走动。
“远征军明日才会正式抵达主星,明日也是诞礼日最重要的一天,今天只是诞礼的开头,虽然要心存敬畏,但诸位也不必过于紧张。”
七长老听到队伍后面因为激动而左脚绊右脚摔倒的声音嘴角一抽,补充了这句话。
队伍继续向前。
远远望去,巨树的树干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精灵,先到的精灵将晨露取出,等到一圈到齐再一起将晨露倒在白玉般的树根上,最后四散而去,从上方看,像是散开的花瓣。
母树顶天立地,周身凸起的气根竟也有一米高,半米粗,精灵站在旁边被衬托地像是真正的童话中的小精灵那样娇小。
苜蓿城的精灵到时正好成为外圈的最后一块拼图,内圈散去后,轮到他们近距离瞻仰精灵母树。
半精灵们倒还好,因为是第一次见精灵母树,光顾着震撼了,曾经参加过诞礼的原住民却控制不住小声吸气,发出惊呼。
“怎么会这样。”
“上次明明没这么严重。”
“是啊,叶子都枯了那么一大片,这次幼崽也很少。”
“情况好像在恶化。”
阿莫、莉亚和曼德拉也在其中,神色凝重,但七长老却没有任何意外,显然早已知道内情。
曼德拉一向耐心不佳,见七长老平静的表现当即质问:“硫殊,你早就知道母树的情况是不是,为何不告诉我们!我也是精灵族的一员,却被瞒在鼓里,你知道我是个造诣不错的炼金术师,若是告诉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但话一出口便面露了然,“原来如此,之前你向我定制的那批药剂就是为了母树吧。”
七长老没有因为曼德拉的质问而不悦,反而笑道:“是啊,你猜的不错。”
阿莫和莉亚也盯着七长老,焦急地追问:“长老,母树到底怎么了,这么久为何一点缓和的征兆都没有,大长老不是出关了吗?难道就连她也没办法?”
七长老摇摇头,“之前确实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采取措施试图阻止母树情况恶化,但最近大长老似乎想到了办法,只是见效缓慢,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长老没有和任何精灵说。”
说完他扫了眼同样神色焦急的其他精灵,和后面被他们的举动带得有些慌张,不知所措的半精灵,说道:“这事我们回去再说,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诞礼。”
曼德拉她们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表现,扫了眼周围先到的精灵,停止了追问。
周围精灵因为这里的骚乱投来一些包容了然的目光,因为几乎这次诞礼每个观察到母树情况的精灵几乎都会闹腾一会儿,他们安静得还算快速。
但既然精灵已经到齐,为了不耽误时间,对面的主事精灵便冲这里遥遥喊了一句,“那我们准备开始喽。”
七长老挥挥手,比了个同意的手势,于是对面的精灵了然点头。
“诸位,请举起手中的晨露。”
众精灵拿出容器,用双手承托,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主事精灵念了一段祝祷词,诸位精灵也一句一句跟着念。
“谨以晨曦初凝之清露,献予永恒母树。”
“愿点滴晶莹映照您孕育之恩,如朝露映日,感念生命之源。”
“愿此清冽芬芳,承托您庇佑之慈,如甘霖润土,永固精灵之魂。”
接着,大家又将手放低,将容器触碰额头,最后放于胸前,打开容器,微微倾斜,晶莹的露珠便倾泻而下,坠落到身前白玉般的树根上,浸润其中,消失不见。
最后,大家郑重地齐声说:
“赞美母树!”
念完之后,布莱尔悄悄摸上了面前高出地面的根须,仔细感受母树的情况。
她前几天来过一次,但不是通过神殿的传送装置,当时就将归零药剂倒了几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