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透明的手穿过墙将其捡起,随其一同消失,过了一会儿,复又出现在原处,好像它一直静静地躺在墙角,从未消失。
那边,已经脱困的湫明自然不会干等着研究员恢复后再把她抓回去,将计就计放飞自我,扑闪着翅膀,在这狭小的空间盘旋飞翔,时不时对着研究员的衣服喷一口灼热的龙息,火星子点燃了他们的衣服,再用有力的翅膀痛击他们的脑壳,立志不能让这些可恶的刽子手好过。
以至于等到利亚姆都把徽章还回来了,研究员们还脑瓜子嗡嗡嗡的,他们几次尝试站起来无果后,都明白了龙的意思和自己的处境,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捂着脑袋,任由幼龙嚣张地在头顶盘旋。
安吉尔处理完突发事故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
他就离开一会儿,他的下属们就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被区区一个试验品踩在脚底?
安吉尔攥紧拳头,温和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不过也不用维持,因为他带着头盔,脑袋被银白的金属全方位包裹,别说表情,连里面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看着嚣张盘旋,还用翅膀扇别人脑袋的某只龙,他笑了。
圣光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出来,迅速锁住了湫明,将其五花大绑,绑成一个发光的球,无论翅膀还是尾巴都被紧紧包裹在其中,于是失去飞翔能力的湫明重重跌落,发出轰隆巨响。
湫明忍着内心对强者的畏惧,朝他龇牙咧嘴:“喂,你怎么才来,你这些研究员根本不堪一击嘛,都是废物,你也是!”
这话刚一说出口,她就暗道不好,这句话的攻击力稍微有点强,在自家说惯了垃圾话,到这里也忍不住,但其实她本意只是想维持龙设,营造一种她隐藏实力许久,自觉逃生无望终于憋不住了,在今天爆发出来的错觉。
但是,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哈。
她一边说一边瞥了眼那人,说实话,看不出表情或者情绪,但能感觉到有种危险的气息在酝酿,风雨欲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周身的气压也在不断降低,她内心的雷达滴滴滴响个不停,心脏狂跳,默默咽了下口水。
龙族的直觉确实很灵敏,就在她话音落下不久,湫明继续嘲讽的时候。
“吼——”嚣张的语气突然变了调。
原本只是禁锢的锁链猛然长出无数骨刺,狠狠扎进湫明的身体,痛得她发出哀嚎,满地打滚,可是越挣扎,骨刺扎得就越深,越痛,到最后,湫明已经痛得没有力气动弹,更别说嘲讽了。
密密麻麻的血洞渗出鲜血,流淌在鲜红的鳞片上很难分辨,但随着湫明的翻滚,地上拖曳着一道又一道斑驳的血痕,血淋淋的一片,在洁白的地板上显得格外明显、格外凄惨。
安吉尔就这么好整以暇地抱臂欣赏了好一会湫明的惨状,仿佛那哀嚎那鲜血是上好的艺术品,直到湫明不再动弹后他才停止欣赏。
也许是觉得没意思,也许是欣赏了好戏后心情平复了,总之,他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说道:“怎么,玩累了?玩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小龙就是精力旺盛啊,看来以后每天都要陪你玩玩才能消磨精力,才能知道乖乖听话。”
湫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说完,他又扫了眼没有湫明折腾后很快歪歪扭扭站起来的研究员,明显温和不少,轻轻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采集材料,玩累了的小龙可没工夫闹腾。”
于是一众研究员沉默地围到小龙身边,分工明确地采血取样,安吉尔望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动作赞许地点点头,但又注意到到什么似的,面罩下的脸皱了皱眉。
少了一个……
他转过身,发现远处那面墙上的人形凹痕和地上靠着墙昏迷的人影,陷入了沉默。
安吉尔挥挥手,由光点组成的白鸽飞到那人身上,光点融进身体,人也很快就醒了。
倒霉的研究员先是扶了下头,可能还不太清醒,接着撑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注意到安吉尔的眼神,僵了一下,然后傻乎乎地行了个礼,再同手同脚地小跑过去加入同伴。
该不会真摔傻了吧?
他内心充满怀疑。
安吉尔看了下她的领口,指着角落说道:“徽章,你的徽章掉了。”
于是那人又同手同脚地跑到角落里捡起徽章,又跑了回去,期间还因为和自己的身体不太熟悉差点绊倒,最后凭借出色的反应力及时刹住才避免脸朝地的惨剧。
安吉尔,安吉尔忍不住扶了下额,深深叹了一口气。
自家研究会难道真的招进了个傻子?
他强行将自己的目光转移,不再看她,不然真的会影响好心情。
这时,安吉尔多疑的性格占据上风,眼神在那枚掉落的徽章上停留片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