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度,我们好久没见了,就像小时候那样,帮帮我吧。”
炎度又沉默了,似是回忆似是犹豫,良久才用嘶哑的声音应道:“……好。”
**
研究会总部。
这里是隐匿在虚空中一处被人为开辟的不知名的异空间,整体上看像是一只巨大的泛着黑铁色泽的陀螺,无数零散的部件不停地旋转分离,又重新组成新的形状。
空间风暴每时每刻都在陀螺周围肆虐爆炸,不时有大片密密麻麻的透明的虚空蠕虫迁徙而过,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虚空生物路过,这些风暴和虚空生物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陀螺,与它擦肩而过,就像忽略一颗不起眼的尘埃。
陀螺整体是金属质地,但仔细看去,会发现所有的涂层都是一种透明色泽的液体,液体像是有活性一样不停地蠕动。陀螺总体有十层,像是陀螺上的链条和齿轮,每一层都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每旋转十次就会上下颠倒,每层的房间都被打乱重新调整,变换方向,如同转动的魔方。
内部是一间间冰冷的狭小房间,上下颠倒,空间混乱,每个房间都是一个割裂的小型空间,互不相同,这里关押着研究会最重要的素材们。
最多的是兽人,兔子、鹰鸟、虎豹、豺狼、猫犬、鼠类、鱼虫……每一类兽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他们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房间,房间没有门,取而代之的是用星陨铁做成的铁丝网,他们大都神情麻木,身上破破烂烂,皮毛破损,血肉结痂,眼里没有对生的渴望,全是毫无生气的疲惫痛苦。
除了兽人,还有少部分的海妖,精灵,半精灵,天使,恶魔……还有一只幼龙。
幼龙来的时间很晚,还没有被时间磨平棱角,没有被无数次的失败摧毁希望,没有被死板规律的生活磨灭自我,但也已经不远了,她的眼中蔓延上不眠不休产生的红血丝,她的喉咙因为过度使用开始嘶哑,她的声音没有一开始那么嘹亮,她,感觉到了绝望。
在这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除了每天从她身上取血拔鳞割肉注射药剂的研究员,没有一个活物,而且这些研究员接到过命令,不会理睬她也不会和她搭话,每个监牢都被隔音法阵包裹,是互不相同的空间方格,她甚至无法和旁边的邻居说说话。
所以这么多天,除了耳边隐隐的爆裂声,再无其他声响,比拔鳞割肉更痛苦的是安静和寂寞,是无人搭理的绝望,是悄无声息间放大的对于未来的想象。这种忽视与孤独,对智慧生物而言是世界上最狠毒的酷刑。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龙能找到她吗?
不知第几次生出这种想法,湫明心中的恐惧不可抑制地放大。
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一天,两天?十五天,还是一个月?
她不知道,感觉过了好久好久,过了有几百年那么久。
为什么长辈们还是没有找到她?
母亲,父亲,哥哥,姐姐,还有王,为什么没有龙找过来?
他们不知道她在这里有多难过多害怕吗?
这里藏得这么隐蔽,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找不到,万一……时间一长,他们把她忘了……
幼龙疲惫地趴在地上,头枕着尾巴,耳朵撇在后面,身体一抖一抖地,颤颤巍巍,发出响亮的抽抽搭搭的声音,任谁都能看出这只小龙在委屈地哭泣。
这时,一句极其细微的说话声如同惊雷灌入她的耳朵,直入脑海。
“咦,这里怎么有条小龙,呦,还在哭呢!”
湫明咯噔一下抬起头,警惕中掺杂着喜悦和难以掩盖的羞恼。
“谁,是谁在说话!”
“我才没哭,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下而已,你才哭了!真没礼貌!”
一个虚幻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她身旁。
这个人有着长长的白胡子和花白的头发,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胡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面容和蔼,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
他思考了一番,接着微笑道歉:“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你没有在哭,只是打个呼噜。”他捋着胡子叹了口气:“唉,人老了,眼神就是不如以前,怎么这都能看错呢?冤枉了小龙多不好啊。”
湫明抖抖耳朵,方才被发现的羞赧随着人影的道歉融化成愧疚,哎呀,原来是个老人家,看起来年纪还蛮大的,估计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了,这么冤枉一个老人家,要是被妈妈发现了一定会被教训一顿,人家还这么识相,让她更不好意思了。
她眼神闪烁,不似之前那般有底气,随便扯了两句:“好吧,你知道看错了就好,我大龙有大量,就原谅你了。”
小插曲过后,湫明冷静下来,方才发生的一切从脑海中闪过,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这么多天还没见过能串门的人呢,能在这种地方随便移动你一定很厉害吧!我被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