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女士一只手就揪住了风龄命运的后脖颈,风龄不复之前的散漫,像只被水打湿的鸡,谄笑道:“妈,好巧,你也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早说我就让瑟兰好好招待你,尽尽地主之谊了。”
瑟兰暗暗翻了个白眼。
瞧瞧,这话说的多大度,好像她不是阶下囚而是精灵族的主人翁,而瑟兰则是她的手下一样。
幸好风里没有理她这套,还怼了她一句:“哦,就你,还招待?”
“你能被放出来都是你妈我和风家长辈们的功劳,看来小铃铛这么多年不见,脸皮越发厚了。我可还记得,当初分店向我告状的时候哭得很大声呢。”
风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洗干净脖子等着算账,风龄自知这次真的躲不掉,识时务者为俊杰,登时就住了嘴,希望自己的乖巧能让风女士清算时能手下留情。
于是风龄讷讷无言,没了动静。
见这祖宗不闹,乖得跟什么似的,瑟兰迅速瞥了眼风龄圆润黝黑的脑壳,顿时对风里好感大增,一股敬佩油然而生。
风龄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被关起来也没有半点犯人的自觉,倒像是来度假的,悠哉悠哉。
还对她这个长官嬉皮笑脸,问东答西,胡言乱语,什么也问不出来还理直气壮地各种提要求。
如今这副被扼住了命门的乖巧模样真是让精灵心中舒爽啊。
风里是个体面人,不打算在公开场合落自家小孩面子,笑眯眯地表示回去关起门来再跟她算账。
一旁的瑟兰长官和身旁的副官对视一眼,对不能亲眼目睹风龄的惨状深表遗憾。
“那么,几位女士,既然人已经见到,我们就告辞了,各位可以自便。”
完成长老吩咐的工作,瑟兰长官带着几位下属准备离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说了一句,“对了,十日后是精灵族的诞礼,各位感兴趣的话可以参加。”
望着精灵们远去的背影,风龄眼泪汪汪,咬着小手绢,内心在不停呐喊:别走啊!长官们,要走带我一起走,别留下我一个人啊!
她偷瞄了下亲爱的母亲,两双相似又不同的暗色紫眸对上,一双忐忑不安,一双暗流涌动。
风龄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蛋,看来这次不是撒个娇服个软就能过去的,她亲妈估计是从她离家出走一直不联系家里的时候就在记账了。
她悄悄看向小优,眼里写满了:救救救救!你家导师要没命了。
小优摆摆手,露出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扶扶眼镜,避开了她的求助,身体力行地向风女士看齐。
风龄试图反抗。
反抗无效。
风龄试图耍赖。
风龄心如死灰地被拖走了。
……
神殿。
精灵族所有长老和最高负责人员都聚集于此,围坐在一张洁白的圆桌前,只有为首的精灵站着。
为首的便是刚刚出关的大长老——梅洛。
银发碧眸,眼眸轻阖。
此时的气氛异常沉闷,其余长老头也不抬,神情肃穆,身体紧绷,等待大长老的训话。
只见梅洛重重拍了下桌子,弯下腰,双手直直地撑住桌子,像是绷紧的弓弦,面无表情。
她看了看这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目光在某个蓝毛和黄毛的头顶停顿片刻,黄毛精灵还趁周围精灵不敢抬头,做贼似的,偷偷冲她眨了眨眼,又迅速垂下头,梅洛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刚出关时的怒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时过境迁,故人不再的悲凉,和一丝丝前途渺茫的惆怅。
梅洛数了一下,二十几位精灵中,熟悉的面孔只占一半,这一半中只有三分之一是闭关前的熟人,也就是三位,剩下不熟悉的都是她闭关这些年刚长大的精灵崽子。
从前的故人已经一点一点抹去了自己痕迹,时间是最无情的力量,无人可以摆脱,就连她也不可以,别说她做过什么,恐怕这些新生的小崽子连她是谁都不认识吧。
罢了,事已至此,再追究责任已经无济于事了,现在重要的解决目前的问题。
其余精灵正被良久的沉默和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铡刀压迫地心跳加速,这时,梅洛终于出声了。
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她再次直起身,右手敲敲桌面,说道:“现在的精灵族应该对我很不熟悉,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梅洛,精灵族的大长老。之前一直闭关,对现今的事不太了解。”
她环视一圈,点道:“米斯卡,你来告诉我,现在精灵族到底是什么情况,精灵母树的情况为何这么糟糕!”
梅洛刚出关就去精灵母树那查看,结果令她大为吃惊,之前就感应到母树的情况不好,但没想到情况糟糕成这样。
整棵白玉雕成的巨树已经枯萎了一半,剔透的玉枝上挂得不是晶莹的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