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危也配合着陈凌鸦的攻势,默念咒语,辅助攻击,同时将储存的药剂递给需要的同学。
利亚姆校长在全力对战黑衣人的间隙,不忘分出精神力观察战场,发现学生们没有被突然的袭击搞得手忙脚乱,局势尚在掌握中才收回精神力,重新投入到与黑衣人的战斗中。
“【殿堂】的人?”利亚姆刚说出口就感觉到了不对,马上否定自己,“不,你的这些手下都被洗脑了,受你完全控制,【殿堂】虽然疯疯癫癫,偏执荒唐,但都是为了靠近神明,不会对同为信徒的自己人下这种狠手。”
黑衣使徒冷笑一声,再次吟唱颂词,这次借用了【工匠】的力量,整条手臂化为银白色的机械臂,带着万钧之力,发出尖锐的音爆声,气浪荡开数十米,狠狠锤向利亚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死人,不必多言。”低哑的声音混着虫鸣似的嘶嘶声响起。
利亚姆用法杖凌空一点,一道巨大繁复的魔法阵瞬间成型,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这仿佛要撼动山海的一击。
他有些遗憾黑衣使徒的谨慎,没有透露任何有效信息,但也察觉到了对方诡异的自信。
他试着激怒对方:“你我同为史诗级,咱俩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你的那些手下最高不过传奇,我们学院可是还有两位史诗,你竟然如此笃定自己会赢,真是可笑。”
“也不怕到时候一败涂地,让人笑掉大牙!”
黑衣使徒依旧不为所动,十分沉得住气,又换了个【空轮】的颂词,身影瞬间消失,利亚姆立即使用追溯魔法,可代表痕迹的银色丝线从一点分出数百道密密麻麻的线延伸到虚空!
像是逃脱不掉的蛛网……
利亚姆面色微沉,不再保留,使出禁咒·血雨无间!
一滴黄豆大小的血滴凭空生成,瞬息间分为无数更微小的血滴,整片空间每一处角落都分布着由血滴形成的血雾。
利亚姆的预感确实没错,就在禁咒形成的那一刹那,每一道丝线的末端都显出一个人形虚影,正是黑衣使徒!
数十道身影每个都有史诗级,一齐催动虚空风暴,无形的利刃旋转着包围了利亚姆。
而利亚姆也催动了禁咒,所有的血滴同时爆开,与利刃风暴轰得撞上,发出震天巨响!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爆炸如连珠炮一样响起,学院上空整片天空都被波及,远处没有圣光保护的地方甚至被炸出了一个个巨坑,无论是砖石,地皮,还是草木通通被湮灭成灰。
牧师抬头哇哦了一声,揉揉耳朵,“这战况还蛮激烈的嘛!”
“利亚姆也不知道悠着点,我也是很不容易的好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轻点法杖。
神圣守护!
浩荡的白光以她为中心荡开,轻柔地将空中余波推走。
下面作战的学生除了被震得头晕耳朵疼,没受多大伤害。
只是陈凌鸦越打越觉得不对劲,皱着眉观察黑衣行者的行动轨迹,这些人的目的不明,一开始是包围学生,后来则目标明确地冲向几个方向,她又观察了几息后发现了怪异之处。
黑衣行者很少主动攻击,而是舍弃自身,是一种自杀式的袭击,无脑冲向两位校董,面对学生则是放弃抵挡,让同伴冲进去。
不仅是她,老师和学生也发现了,那位蓝华学姐转变策略,让学生以阻拦为主——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黑衣人的目的为何,但是阻拦就对了!敌人想干什么就跟他们对着干,准没错!
但是黑衣行者人数众多,几千人不要命地往前冲,甚至以命换命,以伤换伤,学生们抵不住这股疯劲,很快就被冲散了队形。
而池危此时却无法分心帮忙,她专注地和脑中汹涌的呓语对抗,听不清的祈祷声一股脑往耳朵里灌,仿佛是数万年不被回应的执念,悲恸又哭嚎,叫喊着绝望……
“主啊,您为什么弃我们于不顾,为什么闭眼不看我……”
猛烈的情感冲击令她失神一瞬,可等她回过神来,黑衣使徒已经到达了各自的目的地,站在正确的位置上,一齐吟诵【空轮】的颂词,随着低沉诡异的祈祷声响起,法阵启动了。
霎时,所有黑衣人同时瘫软在地,身下洇出鲜血,仿佛全身的血不要命地往外流,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断吸取生命,形成的血水汇聚成不知名的诡异纹路,血水反重力地朝着法阵中心逆流,他们却一声不吭,像是毫无感觉的人偶。
随着祭品到位,学生们的脚下,一道又一道阵纹亮起,亮光直冲天际,引起了校长和董事们的注意。
与首领纠缠的利亚姆酝酿的禁咒被打断,他却顾不得敌人抓住这个机会偷袭。
“你们疯了不成!竟敢在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