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池危二人已经走进这座浮于高空的学院。
从外部看,学院整体包裹在淡蓝色的保护罩内,像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部是雾蒙蒙的,整体呈暗色,无法从外界窥视。学院内部矗立着两座洁白巍峨的法师塔,一左一右,仿佛是沉默高大的守护者,无声守护着利亚姆学院的学生。
昔日银灰色,外表光滑颇具科技感的教学楼被一座座哥特式城堡取代。暗红、黝黑交织,冲天的塔尖锋利地仿佛要刺破天空,街道上弥漫着灰白的雾气,可见度较低。
走在路上,除了近处的建筑和行人,学生们只能隐隐约约望见远处狰狞庞大的古堡轮廓,像是沉睡蛰伏的古老巨兽。
幽暗,神秘,古老,可怖。
“这次的主题也太棒了,好真实啊!校长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一个快活的声音打破了静谧。
陈凌鸦两眼放光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很多和她打扮相似的学生在她身边走过,同样不时发出惊呼,只有少数学生依旧穿着常服。
“你看,我就说应该穿魔法袍吧,我家里还有好几套呢,你要是答应了,保准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她嘴里不死心地嘟囔着,试图以此软化小伙伴的铁石心肠。
池危此时已经平复下来,也对这里的改变稍稍惊叹,顺口道:“行啊,下次校庆一定奉陪到底。”
得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陈凌鸦愣神一瞬,随即蹦过来兴奋地抱住了池危,“小池,你也太好了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池危一边被陈凌鸦拉到古堡门前触摸布满岁月痕迹的门扉,一边心想,她可不是之前心思敏感,不愿接受朋友帮助的小池。
漫长岁月的消磨,早已将曾经少年人稚嫩的自尊,宁折不弯的执拗磨得圆润、光滑,将棱角分明磨得灵活变通,别说善意的帮助,若是陷入困境,怀着恶意的施舍嘲笑她也能笑着往下吞。
她感慨这些并不是以过来者的心态,高高在上地指责曾经青涩的自己不知变通,也不是自卑于自己被浊流世事所塑造得面目全非,她从不对自己做评价,只是全然接受。
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好。
毕竟无论变成哪种模样,池危就是池危,是那个经历世事磋磨,人情冷暖,依旧坚定内心的池危。是那个早已疲惫,却再次无人知晓地扛起重任的池危。
池危摘下身旁铁锈色树上结出的怪味糖果,往嘴里塞了一颗,嗯,酸的,真怀念啊。
“凌鸦,快过来,我们该走了。”池危像是唤小狗一样向着陈凌鸦招手,望着她和相识的朋友告别,头发一甩一甩,欢快向她跑来,唇角微勾。
[系统,查到那批失踪的学生老师在哪了吗。]
系统:[抱歉宿主,我入侵了军方的信息库也没能查到准确线索,只知道他们是在空间站模拟训练中突然消失的,军方的人推测是出现了空间裂缝,他们倒霉地被卷入了,如今生死不知,正在请外援。]
倒霉?真的只是倒霉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些年一直有小规模的失踪案出现,统统查不到线索,草草结案,只不过这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大批量人员失踪,其中甚至牵扯到某些大家族的重要人物,导致他们集体向帝国施压才引起重视。
偌大的帝国,还是按照历史上每一个文明的轨迹,从初成的蓬勃到鼎盛,之后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败。
池危温柔地笑了笑,深绿的眼眸如一潭寂静的湖水,波光粼粼,她安慰系统,“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是我的任务。”
听着耳边系统感动的呜呜声,脑中思索不断,拉着陈凌鸦走向礼堂。
天色暗淡,人造太阳掩去了最后一丝光芒。
**
某处空间。
一只身长三米,浑身火红鳞片的小龙被纵横交错的锁链锁着,暗红色,刻着符文的狰狞锁链嵌入血肉,勒出道道血痕,红龙被死死压在地面,越是挣扎,锁链越是缩紧,围着乌压压的一群蒙着黑袍的人。
愤怒但略显稚嫩的嘶吼声刚发出就被一只苍白的手掌狠狠掐断,掌心收紧,红龙甚至能感受到喉骨被巨大的力量碾压发出的咯吱声。
疼痛钻入脑中,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那人轻松破开龙族强悍的□□防御,将红龙捏的几乎窒息。
呼呼呼,就在红龙快要撑不住时,桎梏骤松,甘甜的空气一股脑涌入,她浑身抽搐,四肢痉挛,颤抖着呼哧呼哧大口吸入空气,将它从死亡的阴影中拉出。
“我说过了,不要吵。”
死里逃生后,怒火掩藏着脆弱害怕在灿金色的竖瞳中熊熊燃烧!
这群该死的臭虫!竟然敢在龙族的领地掳走幼崽,龙族史诗级神话级准神级的巨龙一大堆,长辈发现它不见了一定会找过来,将这里夷为平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