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鱼妥协状,“好吧。”
“因为想要孟德阿兄与我一道玩。”
“玩什么?”
“像刚才那样,猜谜。”
“只玩这个?”
夏鱼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会这个。”
曹操看夏鱼,“说起来,戏水夏鱼……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夏鱼迷茫回视。
曹操作势想了一会儿,开口,“四海无闲田,可是你的大作?”
夏鱼摇头。
“嗯?难道是我记错了?”曹操摸了摸下巴上精修的胡须,他已开始蓄须,只是此时还未成后世画像中那样宏大的规模,“不应该啊。”
夏鱼眨眼。
“可是阳翟戏水?”
“正是。”
曹操盯夏鱼,夏鱼回盯,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
“唉,孟德!”
有人声,高昂,变调,打断了他们的对视。曹操回头,看到袁绍等人正勾肩搭背的下楼梯,歪歪斜斜往他的方向来。
“孟德的友人来寻孟德了,小鱼也该回去睡觉了。”
曹操挑眉,重新转回来,不大一会儿功夫,却只见夏鱼已经重新游进人群。他的肩膀上搭上了熟悉的手臂,耳边吹拂着带着酒气的气息,“看什么呢?”
“都说黄琬从阳翟捡了个孤女,虽年幼,却善诗文,通百工……”
“怎么,你见到了?”
“嗯……”曹操摸摸胡须,没回答。
年幼确实年幼,敏思也的确敏思,通不通百工没看出来,会不会作诗也被含糊过去。
喝醉酒的醉汉,记忆力十分混乱,前一秒听到的东西,后一秒就变了个模样。袁绍不再问了,他被其他人引走了视线,只留曹操在原地。曹操因妹夫牵连,丢了官职,正打算回谯县待一段时间。陪父亲过了年节,再过几日,也该上路了。
一次小小的邂逅,曹操挥挥衣袖,不再去想。
然而事与愿违。
正月癸丑,京师地震。
如果是在直播,系统定会加上这样的旁白,可惜并不是。正月初二,昨夜宫宴刚过,市集彻夜燃灯,雒阳的人们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清晨,天色熹微,朝阳初升,地面开始摇晃的时候,许多人才刚刚睡下不久。
夏鱼被晃醒,反应了一会儿,立刻冲出房门,来到院中。她住的地方是黄琬府中偏院,与仆从们的住所十分接近。已有早起的仆从在地面摇晃中开始慌乱奔走,叫声冲破喉咙。
“地龙翻身,是地龙翻身!”
去岁刚震过几次,府中院墙都被震塌多处,那骇人景象,至今记忆犹新。
夏鱼避开建筑,在院子中寻了快空地蹲好,看着院中人跑来奔去,有四处高呼的,有慌乱不知该干些什么的。一些人看到夏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几步跑过来,与夏鱼蹲在一处。
好在震动并没有持续多久。
夏鱼又等了一会儿,见地面不再晃动,站了起来。她抓住身边一仆从,问,“这位叔叔,黄公呢?黄公可安好?”
那人明显还在慌乱中,被夏鱼这样问,竟也直接答了,“黄公刚刚回府,此时想必还在书房。”
刚刚回府。
夏鱼松开抓着人的手。
汉灵帝眼看年纪大了,不可能通宵摆宴。没了皇帝,大臣们更不可能被允许自己在皇宫内聚餐。
黄琬去做了什么事,或者,去见了什么人。
祈岁宴刚过就地震,虽然看起来只是小震,但汉代讲天人感应来着。地方天灾也就算了,雒阳天灾,必须得有人买单,不是皇帝,就得是大臣。
【统,有记载吗?震中在哪里?】
【正月癸丑,京师地震】
【只是雒阳?】
【是】
夏鱼的手捏成了拳。
如果她是黄琬的敌人,比如禇氏,这个时候,正是借机发难的好时机。天时地利人和啊,原本还以为黄琬能再撑久一点,谁成想……
时间不多了。
吴易在侧,夏鱼行动限制颇多。她昨夜入市集,到处猜谜,猜对了就找机会自报名号,戏水夏鱼这四个字来来回回说了许多次,却是为向吴易交差。她自己的目的,是为摸清一个地方,想办法接近一个地方。
和曹老板面基是个意外。
得找个机会出去。
等了一会儿,并未等来余震。黄琬府中人慢慢恢复秩序,慌乱过去,一切归于平静,短暂的平静。
夏鱼趁机找到了昨夜陪自己出府的护从,提出想要去西市逛逛。
“人多不便,如今地震刚过,寻常人不会此时出门,倒是有机会能瞧一瞧西市露亭学子们议论的场面。”
侍从没拒绝,他的任务就是看住夏鱼与陪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