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黄琬做恭敬状,“陛下若有疑问,”他侧开半步,“或可询问夏氏女。”

    吃瓜吃的正开心,忽然被cue的夏鱼迎来了数道目光。

    夏鱼:……

    【来活了来活了】

    【统统,在录吗?】

    【肯定,录制模式正常运行中】

    灵帝没开口,皇帝亲开尊口去询问一布衣女童,他不太乐意,就算这个女童颇合他眼缘也依旧不乐意。

    了解灵帝的赵忠适时出声,“夏氏女,你为何说春至有疫呢?”

    夏鱼演的很有细节,她先看看赵忠,赵忠神色颇为和蔼的示意了一下灵帝的方向,于是夏鱼顺势转向皇帝,扬声,“禀万岁陛下,是因为水患。”

    女童的声音清脆,言辞清晰,德阳殿虽大,帝王问话时原本在交流的官员们都很有眼色的收声,因此夏鱼的声音能被所有人听清楚。

    “青州海溢,黄河水患,致使蛇虫鼠蚁迁徙,在不该它们活动的地方排泄,觅食,污染大家的食物和水源。冬季落雪,又会钻入人家中避雪,鼠蚁不干净,总带疫,天冷的时候不显,待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不甚直接或间接接触过鼠蚁及他们的排泄物的人就很可能会染上疫病,如果不及时医治,又会感染家人。”

    “所以民女言春有疫。”

    灵帝沉着的脸色缓和一些,说的不是什么因为帝王德行不好招天谴一类的话就行。他的防备与抗拒收回去一些,夏鱼说的话便也听进去一些。

    “因蛇虫鼠蚁,而招来疫病?”

    席间响起嗡嗡的讨论声,民间关于疫病来源说法不一,有说疫鬼作祟的,也有医者言皆因污秽入口的,倒是很少有像夏鱼这样成体系的给出完整逻辑的。

    灵帝沉思……

    黄琬适时开口,“阳翟水患后,安置灾民时便有士兵报有鼠作乱,臣遣人驱赶数次才清理干净,却仍有许多灾民因此染病。为防疫病扩散,豫州试设官医舍,收拢病患,集中医治,至今日,颇有成效。”

    黄琬再再再行礼,“官医舍一法,乃夏氏女长辈之物,如今证实可行,借祈岁之便,特来献与陛下。”

    灵帝心中那点疑虑与不畅快终于完全消失,他知道豫州阳翟官医馆一事,却对内情知道的不多,不是下面没报上来,是他自己懒得仔细看递上来的奏呈。

    笑容重新爬回灵帝嘴角,“黄卿有心了。”

    黄琬不卑不亢,叩首后重新落座,唱礼的谒者重新上前,唱出了荆州州牧四个字。夏鱼被谒者带领,退出殿内,她状做好奇的扫了一眼擦肩而过的来自荆州州牧的礼——是几名面色灰败,长相略骇人的人。

    一看就特别不像好人的人。

    夏鱼很快收回视线——说起来,江夏是荆州的来着,汝南却是豫州。

    此番旦宴只招了雒阳官员与各地刺史州牧入殿,郡守一类却是没资格来凑热闹的。

    ——豫州境内丢失的赈灾粮尚且没有寻回,旦宴上禇贡的老东家、荆州州牧却来送匪为贺,难说打的什么主意哦。

    夏鱼跟着谒者一路疾行,中途没做任何停留,走出北宫宫门。像她这样没有头脸的黔首,宫中没有给她落脚的地方,都是走完过场立刻丢出去。

    宫门外是宽广的石板路,路上无人,只有值守的卫尉站立一侧。夏鱼被送到门口,与负责接她的黄琬侍从碰头,不能无故在宫门口停留,于是很快离开。

    夏鱼是带着任务来的,扬名的任务,是吴易的任务,更是夏鱼自己的需求。皇帝面前露过脸,第一步基础就算打好了。

    缺人啊,扬名就显得尤为重要,得先把招牌打出去。只是吴易要她扬的是聪明伶俐的才名,夏鱼要的却不止于此。她得拉赞助,得拉人。拉花钱买名声式的赞助,拉可用的少后顾之忧的人。

    此时的雒阳都有什么人呢?

    宫中宴饮,灵帝体恤城中百姓,在岁旦日特意免了岁初三日的宵禁,明言要与民同乐。因此,雒阳市街,星斗高悬之夜,却罕见的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一食肆二楼,倚靠窗边的位置,坐着几个人。是几名青年,皆穿着便服,点了乐娘奏乐吟唱,就着糕点饭食闲话,他们交谈的声音顺着大开的窗栏融入夜市嘈杂中。

    其中有一人,正在楼下观望。他身边的青年们已然喝的有些多了,举杯换盏间,没人注意到他不合群的举动。

    “青囊藏白玉,层层剖心肝。”

    是签谜。

    青年仔细分辨着楼下的声音,听到摊主刻意放大的诵念声。身边应酬他不耐应付,难得偷闲,脑子里过了一遍谜面。

    “是布蒜!”

    还没等青年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想出答案,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眯着眼看过去,是一名半大女童。女童扎着双环髻,发尾簪花,穿着普通,身边却跟着护卫。

    青年看了一会儿,不知看出了什么,来了些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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