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鱼很久没见过吴易,从来新戏水以后,已经有数月。偶尔会收到吴易送来的小玩意,有时候是哄孩子的玩具,有时候是做工精细的衣裳。
吴易这次亲自来,带着许多人。众目睽睽,甚至特意通知了戏水与禇家,要辛毗与禇家带人到场做见证。
那块纹理如山川湖泊般的‘神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挖了出来,底部的字也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显露。
神迹显现,这是大事。禇家快速组织了队伍,一路敲锣打鼓,送吴易领队将神石互送回州府。黄琬亲自在阳翟城外三里迎接一颗石头,连城门边聚集的人,都被驱赶干净。
声势浩大。
夏鱼被吴易专点了随队同行,她个头小,跟在队伍里十分不显眼。身上穿了吴易送的轻易不上身的皮袄,带着翻边的小帽子。辛毗顾着夏鱼,时常会回头看一眼。
在一通官方词令之后,夏鱼被吴易拎了出去。
“此女便是发现有星落林之人。”
黄琬和蔼的看夏鱼,“我记得你,你是叫夏鱼,对么?”
“回黄公,是。”
“哈哈哈,”黄琬笑几声,“看来你已经学会如何行礼了。”
“我还记得你做的诗,此番吉兆显圣,你可有新诗来?”
夏鱼眨眨眼。
她想起自己在狱中时与老亭长说,自己想要升官发财的话。
……
“星辉临九野,帝出震方明。”
【出自东汉戏衍,早上刚写的】
黄琬轻笑一声,“好,好句。”
一联不成诗,好在他也没有细究的打算。
夏鱼的戏份这就算完了,她默默退到吴易身边,不动了。
【写了《悯农》二首的人后来挥霍无度,漠视人命,假做自己借了‘长辈’诗词的我,现在也开始找枪手写趋炎附势的诗句了】
【谁能说不是一脉相承呢?】
……
唐。
李白默默将手边酒盏放下,苦笑一声,不知是不是想起自己在长安时的遭遇,只余一声长叹。
宋。
柳永轻轻拍着案几,嗤笑一声,接着,低声和着乐曲,“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
祥瑞吉兆,大张旗鼓。
灵帝爱祥瑞,世人皆知。
明明暗地里互相使绊子使的十分起劲的官府与地方豪强魁首,表面上确是和和气气,仿佛多年未见的失散亲兄弟。夏鱼是第一次看到禇家嫡系的人。是个年岁不算太大的中年人,只观外表,还挺耐看,行动有礼,颇为风度翩翩。
黄琬接了祥瑞,领着众人往城中去。
夏鱼得到一个来自吴易的赞赏。
“做的不错。”
夏鱼凑近吴易,“吴叔叔,黄公不要豫州了吗?”
吴易没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夏鱼的脑壳,动作略显不自然,仿佛完成什么任务一样的动作。做完了,略满意的收回手,擦了擦指尖,“朝廷来人了,祥瑞也算有个去处。”
夏鱼小小声,“可是昨夜……”
吴易扫一眼夏鱼,“还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好的,明白了。
夏鱼不再开口。
吴易没发话,她也不能离开。就连辛毗,也被吴易留了下来,明显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呢?
系统还说过什么来着?
哦,对。
——廷尉刘郃秘密入豫州。
查匪患。
一行人行至一处,距离州府衙门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前方忽然停住了。
有人拦路。
是一妇人。
妇人头戴白巾,面容憔悴,直愣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等人去拦,额头已经砰的一声磕在了地面。
“民妇有冤!”
夏鱼在看禇家的人,那人神色如常,她又四下看,看到街边一处客舍其中一个窗户,被人悄悄推开了一点。
【女士们先生们,好戏上场】
【请看那边,推开一角的窗户是何人在内旁听?】
伴随着夏鱼在脑海内的棒读式旁白,系统也很给面子的将视角移动到了被推开一角的窗户边。
【拦路女子究竟有何冤屈?】
【迎接祥瑞的队伍为何会被一民女轻松拦截?我们的主人公究竟是谁?】
诸天万界,看直播的人们齐齐打问号。
【听不懂的名词大家随意意会一下,实在意会不了可以跳过】
诸天万界,看直播的人们齐齐打省略号。
女子与黄琬的对话进行中,夏鱼没仔细听,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直到吴易推了一把,夏鱼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