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小崽子,得先搞定她。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叫夏鱼。”
“夏鱼?”士兵一愣,微微思索,“可是作‘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夏鱼?”
“不是我,是我家长辈所做,我这里还有别的,您想听我可以再背几首。”
士兵:“……你倒是不贪功。”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生拉硬拽也不会是我的。”
这话说的天真,士兵没什么表示,问,“你想进城?”
“是。”
“进城做什么?”
“找黄公。”
“你?”士兵惊讶,“你找黄公做什么?”
夏鱼面无表情抬手比了比自己身后,示意士兵自己看,“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脏兮兮,毫无秩序可言。你们怕灾民进入城中生乱,所以就放我们在城外生乱。”
“有意思呢,蠢的令人忍俊不禁。”
士兵:……
一个小鼻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大言不惭,说他们这一票人蠢,就在几息之前,这个小鼻嘎还在质问他们是不是要杀她。
夏鱼继续说,“你们不会平灾乱,我会,让我去见黄公。”
士兵眯眼,“刺史大人事务繁忙,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哦,”夏鱼又比了比身后,“那这些,你们就打算这么晾着?”
“州府自有安排。”
夏鱼后仰,吸气,那个眼神。
“你们是傻比吗?”
士兵:……
什么东西?
一个从没听过的词仿佛野驴尥蹶子一样从脸上踹了一圈过去。
生疼。
她在骂人吗?
她是在骂人吧……
“灾民越聚越多,分区管理却不做,这么多人,排泄物处理问题毫不考虑。许多人没有像样的遮风避雨的地方,得病,发热,再传染给别人,今天病死一个,明天病死一双。更别说趁乱抢劫强/奸甚至杀/人夺财的,说你们就着城外灾民苦难下酒都算抬举你们了,真的。”
“养蛊都不带这么过分的。”
士兵:……
夏鱼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州府如果不打算管灾民,觉得灾民是累赘,痛快杀了就好,一劳永逸。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不就是恶趣味想看着取乐么?如果不是这样,恕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们的脑回路。”
士兵茫然。
这一串叽里咕噜,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我有妙计,可迅速平灾乱,安置灾民,”夏鱼死鱼眼,“听懂了吗?”
士兵:……有生之年第一次被除了世家那些锦衣玉食的小崽子们以外的小鼻嘎鄙视,这个小鼻嘎还带着满身泥泞,活脱脱刚从泥潭里滚出来的样子。
巨特么神奇。
“你的,帮我禀报上级,也会有功,”夏鱼面无表情比大拇指,“信我。”
茫然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夏鱼歪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从衣服里抠出一小块金,就这样大咧咧的递了过去,“这是我家长辈留给我的,只有这一块,贿赂你……您,帮忙禀报一声。”
“你们喜欢看热闹,我们还想活呢,谁没事干喜欢死一死啊,对吧。”
夏鱼回头看人群,“你们想死一死吗?”
人群:……啊?
士兵倒是不含糊,直接伸手接过那一小块金,在手里颠了颠。又看夏鱼,“平灾乱妙计?”
“是。”
“安置灾民?”
“是。”
“就凭你?”
夏鱼:“孔子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不会背论语,不代表我不会平灾乱。”
人群中,戏志才嘴角微微抽搐。他一直在关注士兵的动作,就怕万一夏鱼激怒了人,他好第一时间营救。
——阿兄,你的方式太费脑子了,你歇着,给你看看我的方式。
戏志才默默——小鱼的方式……当真与众不同。
士兵嗤笑一声,小金豆在他手中起落,“你说你七岁。”
“我年纪小,却知平灾乱之法,你年纪大,却连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士兵:……
香香吏又是什么鬼东西。
“求求叔叔,帮帮忙,救人的大事,比起有许多人因你看守城门而死,许多人因你一时善念而活听起来更美好,不是吗?”
“对自己的良心好一点。”
夏鱼忽然正色,将包袱挂在胸前,团团行礼,“求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您的同胞。”
戏志才福至心灵,他瞥了一眼之前人群中煽动声音发出的方向,忽然高声,“求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您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