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起身端坐,团团抱拳赔礼,“是小鱼传信时未说明情况,害您没带齐装备。”

    带齐……什么东西?

    老亭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你这小娃娃,倒是与志才年幼时十分相似。”

    年龄小,主意却大,半点不见露怯。

    “阿兄与我有缘嘛。”

    老亭长抬起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夏鱼的脑袋。

    夏鱼双手抱头,“别别别,会长不高。”

    老亭长:……

    “这会儿又不像了。”

    “哪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呢?阿兄比我聪慧多了。”

    “……志才比你聪慧,那你呢?你比志才如何?”

    夏鱼挺胸抬头,“我比阿兄年轻!”

    老亭长严肃了半天的嘴角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憋了半天,终是翘了起来。

    夏鱼眨眨眼。

    “胡闹。”

    脑袋又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嘿嘿。”

    夏鱼重新捂住脑袋,她看一眼静静立在一旁的戏志才,又看老亭长。分出一只手,拽了拽老亭长的袖子,“好阿翁,阿兄站了许久了,他已经三日没归家,一直在外忙碌。您看,整个人都瘦了十圈呢。”

    老亭长瞥一眼戏志才,停了一会儿,又叹气,“坐吧,干什么做出这副样子,老夫从未逼迫于你。”

    戏志才这才端端正正的行礼,然后落座。

    “志才,”老亭长看着戏志才,“你与老夫直言,你究竟是什么想法?”

    戏志才沉默。

    “黄公门下你不愿去,荀氏如何?”老亭长苦口婆心,“荀氏族学寻常人入不得,你多少有份亲缘在,老夫有一老友在荀家略有几分薄面,只要你愿意,可托他引荐。”

    戏志才扫一眼好奇宝宝夏鱼,依旧沉默。

    夏鱼:?

    “你们在外唱那童谣,已经招了许多人的眼,今日之事便是佐证。如今戏水亭你是留不得了。荀氏居颖阴县,距戏水有些距离,去那边,拜了名师,今后行事也能有些倚仗。”

    戏志才终于开口,“叔老怎知我会否入荀家人的眼呢?”

    ……

    又一声叹息。

    “你自小主意大,是老夫说不动你了。”

    戏志才又看一眼在旁边吃瓜的夏鱼,忽然起身,“志才谢叔老抬爱,只是母亲体弱,妹妹年幼,志才暂时不做他想。”

    “你……”

    老亭长刚刚被哄平整的眉头肉眼可见的重新皱了起来。

    戏志才俯身,“志才谢叔老今日救急之恩。”

    眼见老亭长脸色越来越差,夏鱼想了想,跟着站到戏志才身边,学着对方的样子俯身,“小鱼谢叔老今日救急之恩。”

    老亭长:……

    夏鱼抬起脑袋,“阿翁,七月水的预言近在眼前,戏水近水。”

    “我们家粮食刚被烧了许多,过冬都愁呢,阿兄现在脑子一定乱糟糟的,还有雨季要忧心。您说的都是大事,小鱼听不明白,但知道大事得慢慢想的道理。”

    老亭长:……

    他再次叹息,“是,是得慢慢想。”

    沉默一会儿,老亭长起身。他的龙杖立在门边,非大事不会请出门的龙杖,是朝廷发给年长者的嘉奖,能活的嘉奖。他在戏水任亭长一职,已有二十余年。七十余岁,本该是颐养天年的年岁,含饴弄孙的年岁。

    “戏水近水。”

    七月大水。

    比起还能说有理有据的六月蝗的论断,七月水,要细论起来,却真是无根之风。一定要找个由头,也只有久旱必涝这句老话罢了。

    老亭长没说自己信不信,只是走到门边,握住了龙杖。他回头看过来,戏志才垂着视线,他的目光也并未多在戏志才身上停留,而是带着深意,落在了——夏鱼身上。

    夏鱼:??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记得来告诉老夫。”

    夏鱼:……

    这是……在喊我一起说悄悄话的意思?

    夏鱼眨眼。

    老亭长已经转身,戏志才跟在一旁,沉默的将人送出了门。

    ……

    到了黄昏,栾景赶到,柴房的废墟已经被清扫的七七/八八,重孙跟随老亭长离开前承诺明日再带人过来帮忙,戏家小小院落里,热闹了一整天,终于只余自己人。

    嗯,自己人。

    夏鱼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几人聚在屋内,夏鱼眯着眼打量两个明显有事瞒着她的家伙。栾景避开目光只问戏母身体,戏母回答间时刻注意夏鱼与戏志才。

    “小鱼。”

    戏志才开口,看向夏鱼,“为什么烧地窖?”

    栾景:……?

    戏母上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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