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鱼咬住戏志才的衣领,使劲磨牙。
【统统,你最好了,能不能救,一句话!】
系统:……
【牢房潮湿,环境恶劣】
【那就换环境!】
【南宋的百姓们,同胞们,你们在看对不对?岳将军,抗金英雄,军神!】
【救救他!】
【家里有泔水吗,有臭鸡蛋吗,认准大理寺狱,认准来往官员的车辆,丢他丫的,扔会不会?吐吐沫会不会?】
【编童谣会不会?现成的素材——之后主和派议和,明明打了胜仗却自愿向金国称臣,自称藩属,割了地,还上赶着赔款!】
【十三州刚刚打下来,还没捂热乎,立马打包送回去!】
【噗——】
耳边传来声响,夏鱼立刻噤声。
完了,快住脑!
系统忽然开口。
【岳飞肺部感染,已确认发展为真菌性肺炎,以该时期的医疗手段而言,无法治愈】
!
肺部真菌感染……
夏鱼抱着戏志才脖子的手臂猛的一紧。
戏志才:……
他拍了拍夏鱼的手臂,仔细避开了受伤淤青的部位,“小鱼妹妹,松一些,为兄快要被你勒闭气了。”
栾景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倾身过来询问,“怎么了?”
戏志才摇了摇头。
夏鱼放松手臂,将脑袋往戏志才的肩窝里使劲挤了挤。
【……能续多久?】
【数据不足】
……
夏鱼憋出了眼泪。
有气的,有急的,更有穿越以来这么长时间,积攒的各种情绪。她其实没那么多眼泪的,可是,控制不住,就是想哭。她是在和平年代衣食无忧长大的,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苦难,那么多,那么多。她的第一次,从穿越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夏鱼也是害怕的,可她知道,害怕没用。
害怕屁用没有。
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到。
张玉死亡,她什么都做不到。平民饥饿无助,她什么都做不到。岳将军快死了,她依旧什么都做不到。
小小的手捏成拳,紧紧攥着。
憋屈。
憋的慌!
戏志才感觉到颈侧湿润,微微偏头。他的手下移到夏鱼细细的后颈,一下一下慢慢的顺。
夏鱼深吸一口气。
还有她能做的事,至少,至少至少……
【听到了吗,赵构……】
——————
南宋,临安,凤凰山皇城。
赵构疯狂的打砸室内一切能看见的器物,宫人们在角落里跪了一地。每个人面前都有直播屏幕,夏鱼的声音依旧在坚持不懈的响起。
赵狗,赵畜……
狂妄小儿!
“吾乃九五至尊,乃天下圣人!”
“吾乃天子!”
赵构气喘吁吁的撑住桌面,扭曲的脸庞上,是一双暗藏着不安的眼睛。
经此一事,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孤?大臣们会如何看待孤?
都怪岳飞!都是岳飞的错!
还有那夏鱼小儿,口无遮拦,出言不逊,谁给她的胆子!不过一女童,竟然敢妄议天子!
军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构滑坐在地,口中喃喃,“是他自己死的,不怪孤,孤没杀他,孤没杀他……”
“圣人……”
有宦官匍匐着凑近,“圣人,秦尚书求见。”
秦桧?
赵构转动眼珠,“宣。”
秦桧进门,看到一地狼藉,自觉的选择了在远一点的地方跪拜,“圣人,臣请放岳将军归家。”
赵构盯着他,不说话。
如影随形的天门当中,夏鱼的话还在继续。
【……赵构,放岳将军回家,他快死了,他威胁不到你的皇位了】
【没人有本事奉迎天眷了】
【朝中睿智们,听到了吗?你们为了议和什么都能卖,真奇怪啊,你们到底能得什么好处?】
【岳飞拦不了你们的财路了,行行好,当个人】
秦桧顿了一下,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他硬着头皮,继续说,“岳将军仍有反叛之疑,抗旨不尊就是佐证,只是将军病重……征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圣人感念岳将军之功,可下恩旨,派遣太医为岳将军医治……”秦桧抬起眼,“……金银恩赏,敲锣打鼓,以示体恤……”
赵构的眼皮动了动。
……拦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