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国为名,想必乃是王族属地。”
扶苏恍然,“竟是王族扶持!”
李斯又说,“仙童曾言,太平道‘连结郡国,八州之内,莫不毕应’。”
扶苏一愣,随即沉思。
八州,政府机能尚存,却能‘莫不毕应’。
“……不一定是王族扶持,很可能,是官员,甚至小吏谋私。”
嬴政瞥了一眼李斯,李斯赶忙俯身,“公子聪慧。”
扶苏知道李斯是在引导,也抬手行礼,“多谢丞相教我。”
嬴政依旧没做评价,他看着天门。
操控人心,所谋究竟为何?流民?能过官渡的,皆有凭证,怎会是流民?百姓想不明白,他又怎会不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入一个不为府衙承认的太平道?
笑话。
这些人,恐怕不仅仅是为传教而来,正如那仙童所言,他们拿什么收拢流民?
无外乎钱粮。
而能过官渡的人,多少都是家中有些余产的,甚至,船舱里还堆积着许多货物。只是这些依旧不够,坐吃山空,杯水车薪,偶尔为止还好,做的多了,就算朝廷不想管事,自身利益受损的氏族也会出手。
“那夏氏小鱼,为何从一开始就想着逃离?”
如天门所言,太平道不该也不能对百姓动手才是。可夏鱼却只想着逃离,为何?
扶苏再次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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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硕男子大手一挥,扬声道,“吾曾受太平道恩惠,凡太平道信徒,皆可登船!”
人群猛的一静。
【嗯嗯嗯,是是是,对对对】
夏鱼内心默默吐槽。
他们已经来到船边,栾景的友人是一名抽条后的少年,清瘦,也是一副文人打扮,此时浑身湿漉漉的泡在水里,趁着人群不注意,冲他们使眼色。
【怪不得,怪不得船上的船夫与津吏并非全是他们的人,这帮人的戏估计还有第三幕】
……
天门之下,夏鱼这段话引起许多人的疑惑。
“第三幕?什么第三幕?”
“他们在演戏?”
“谁?谁在演戏?”
也有人面露了然,“原来如此,他们是要拿官府做轿,树自己的威风。”
……
天门之中,夏鱼的声音再次响起。
【得趁着第三幕演起来的时候动手】
人群当中潜伏的人高声呼喊,“我!我愿入太平道!”
一人出声,四面八方皆有人响应,不一会儿,许多百姓为逃离,不自觉都开始跟着高呼,“我愿入太平道!”
道士闻言,一挥竹杖,“入我太平道,需叩首悔过,自陈往罪,供奉吾师,可得符箓,趋吉避凶,化疫成祥!”
身后黄巾护卫们皆高呼,“供奉吾师,可得符箓,趋吉避凶,化疫成祥!”
人群当中,有人立刻响应,“吾愿意!吾愿意供奉!”
道士闻言,长叹一声,他向前步行,身后黄巾们立刻上前,为他挤出一条路。
道士来到说话的人身前,“你可想好了?”
那人立刻跪地,库库磕头,“想好了,仙师!”
先前跟随一起高呼的人听到要给钱,都闭上了嘴巴。
跪地的人从身上摸出几枚钱,捧起,“吾家贫,只有这些,还望仙师不弃!”
道士又叹息一声,口称手足,接过对方手中钱币,将人扶起,“汝可有家室?”
那人听后一声哀嚎,“家中已无长幼!”
“可怜,可怜呐……”道士从身后包中取出一张黄符,递出去,“如此,你便入我道门,今后形同手足,有我等一口吃食,便有你一口,”说着,他忽然扬声,“苍天已死,官吏贪戾,百姓何辜!”
人群中又有人高呼,“津卫不许我等登船,求仙师援手!”
道士一听,眉毛一竖,“竟有此事!”他转过头,对着壮硕山匪开口,“津卫不许我等登船,还请阁下肃清恶吏!”
另一边,夏鱼听到这里,知道机会来了。她扭头冲隐约察觉到什么的赵母开口,“姐姐,一会儿一定要跟紧。”
赵母看一眼夏鱼,坚定点头。
渡口多商旅,商旅行走多地,见识略广,一些人察觉不对,碍于对方人多怕己方吃亏,想着能用钱买个平安,也不是不能接受,因此只是沉默。一些人被裹挟了思想逻辑,已经陷入了太平道人想要的思维漩涡。
太平道,好,官吏,坏,山匪,听太平道的话,官吏不干人事,太平道却能护他们平安。简单的逻辑,笼络民心的手段。夏鱼生在现代,可接触过太多这类‘自我营销’‘自导自演’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