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俨紧张的抓住了怀中的短匕,问道,“那你呢?”
“我有我的办法。”
夏鱼说着,再次看向人群避之唯恐不及的方向,短短的时间里,拥挤的人群已经造成了踩踏事件,还有被推入河中却不会游泳的人,正慌张的在水中挣扎。
伤亡已经发生,渡口一片混乱,津卫却只是堵着关卡不让人离开。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不一定就必须要跳河。”夏鱼说着,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试图找到一两个不一样的人。不欲渡口的人离开渡口,是想要造成大范围的感染?可挟持船夫的人并没有做任何防护,他们自己就不怕被传染吗?
雒阳周边瘟疫爆发,难道还与流民聚集有关?携带病毒的流民?为什么啊?这么早就有细菌战了吗?
视角原因,看不到那个倒地的人究竟什么样子,系统又不说话了,夏鱼只能原地瞎猜。
【统,除了这个渡口,附近还有其它能过河的地方吗?】
【没有】
夏鱼咬住嘴唇。
再等等,再看看,不要急。
“我们暂时躲一躲。”
夏鱼跳下岩石,拉住赵母与赵俨的手,将两人往石头后面拽,“再看看,说不定还有办法。”
系统终于再次开始旁白。
【太平道】
夏鱼立刻顺着往下想——太平道的基本盘是流民,民间教派全靠信徒供养,但普通人的三瓜两枣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收拢流民的为自己所用的目的。就算要以工代赈,也得先有工可做,有赈可发。
渡口商旅居多,其次百姓,根本没有流民……
夏鱼思绪百转,看着赵俨的侧脸,突然灵光一闪,眨了眨眼。
阳翟赵氏。
出行只母子二人,或许是因为出身旁支,能开口报名片,说明赵姓在阳翟有些名气。
氏族。
渡口,商旅。这个时代的商旅,多少都有些氏族背景。
天门之中,画面从夏鱼身上拉开,拉远,紧接着,向着一个方向推近。
几名头戴黄巾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着道袍,手持九节竹杖的道士,缓缓向倒地的人走去。
【《三国志·张鲁传》裴松之注引《典略》记载——光和中,东方有张角为太平道。太平道者,师持九节杖为符祝,教病人叩头思过,因以符水饮之。得病或日浅而愈者,则云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则为不信道】
——————
建安四年,许都,司空府。
曹操看着天门内道袍加身,神色悲悯的人,冷哼一声。
“好一个信则愈,不信则不愈。”
话都让他说完了,还能如何?
……
西汉,未央宫。
刘彻微微眯眼。
“张角?太平道?”
符水治病?
他信李少君所言,正筹集人马欲入海求蓬莱,天门之上,却说那张角仅凭符水便可治病?刘彻立刻从仙童口中‘其或不愈,则为不信道’一言察觉出猫腻,他沉吟片刻。
“中常侍,去喊李少君来。”
侍立一旁的宦官立刻动作。
……
秦,咸阳宫。
嬴政同样从天门的语言当中品出些许不寻常,他年岁渐长,精力不济后,便四处寻访丹药,时常服用。不久前甚至已服用过一颗,装着丹药的盒子此时还摆在案几上。
“符水?”
符水能治病,那……可得长生?
只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终究是在他内心埋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
与刘彻的操作异曲同工,嬴政开口,“传徐市。”
话音落,立刻有人躬身退走。
——————
天门之上,画面当中。
手执竹杖的道士走到痛苦倒地的人身边,附近已经没什么人了,等候渡船的百姓惧怕沾染疫病,跑的可远。
道士满脸悲悯,仰天长叹,“苍天已死,百姓何辜!”
【兖州人口稠密,水路通达,是太平道早期部署的关键地域之一,他们借频发的天灾与土地兼并朝廷苛税导致的人祸,喊出‘苍天已死’的口号,四处传道,收拢流民】
夏鱼抓着赵俨的手手心微微出汗,小小一团依靠在赵俨身边,被赵母护在身后,默默的听。
另一边,道士见许多人的注意力已经转向自己,手中竹杖挥舞两下,接着,俯身。
“汝可愿入我太平道?”
地上的人使劲呻吟。
道士继续说,他的音量大的出奇,“吾有太平道法,入我太平道,一符化水,叩首悔过,遵我太平律,百病可消!”
在他身后,头戴黄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