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刻成了最关键的战力,说:“青烛,阵纹收缩三寸!”

    青烛毫不迟疑,法印一变,固魂阵的金色光纹立刻应声向内收缩。

    十一连连受挫,克星狐火,阵法拦路,更有沈鱼这个“眼睛”让它无所遁形。

    黑烟猛地向内一缩,向三人发去数道鬼魂遮目,倏地便要钻回地上那滩水渍之中。

    突然一道绵长笛音想起,三人恍惚一瞬,此时青烛脑袋里闪过一些画面……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片刻迟疑,十一所化的黑烟已彻底融入那滩水渍。下一刻,那滩水竟如猛地蒸发消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地阴冷湿滑的痕迹。

    无月收回狐火,眉头微蹙:“让它逃了。此鬼吞噬万魂,鬼中之厉,那笛音也有些蹊跷。”

    沈鱼快步冲到炕边,伸手探了探李七的鼻息,又仔细看了看他头顶上虽微弱但总算保全的生魂,长长舒了口气:“还好没有大碍。”

    无月摇了摇头,说:“鬼气从小洞侵袭,李七生魂受染,没有活头了。”

    沈鱼表情也稍稍有些沉重,毕竟是条人命,叹了口气,说:“唉,如果我们能再快点……”,突然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青烛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瞬间抽干。他死死攥着胸口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竟在微微发抖。

    “青烛?”沈鱼察觉不对,担忧地唤道。

    青烛缓缓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混乱与一种沈鱼从未见过的痛楚与疑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笛声……不会错……”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齿缝间挤出那几个字:“那是我弟弟……”

    已经很晚了,那鬼遭受狐火重创应该不会再回来了。青烛也深知道李七恐是活不过明日,告知李家人李七被病魔折磨多日,突然病情恶化请及时准备后事后。

    李家人一下瘫坐在地,泣不成声,李七的病他们也没抱多愿望,青烛说后更是压垮了他们。

    告别李家人后,三人便无言的回到了沈鱼家。

    一日的疲劳,沈鱼已经快顶不住了,道了晚安后三人返回房间,各自歇息。

    无月躺在临时铺设的床褥上,意识很快沉入一片迷雾之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下午那片林子,他散漫的跟在沈鱼身后。就在这时,那道笛声再次响起,轻柔缠绵。

    前方浓雾蒙蒙,一个女子的身影款款走来,身形窈窕,却如同隔着一层玻璃,看不清她的容貌。她怀里抱着一只灰旧得看不清原色的狐狸布偶,针脚粗糙,却似乎被摩挲了无数次。

    女子在不远处停下,微微伸开手臂,声音轻柔,带着一种陌生的亲昵:“月哥……”

    无月心中一悸,却没有动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脑海中关于这个人、这个称呼的记忆,这段记忆是一片绝对的空白。

    女子与布偶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在他触碰时,悄然消散。

    无月睁开眼睛,昏暗的侧影打在床帘上,侧头无言的看着桌子上自己点燃不灭的蜡灯。

    而另一边的青烛,同样受到那笛音影响,将他拖回了最黑暗、最不愿回忆的过去。

    阴暗潮湿的“药窟”角落中,他和弟弟被禁锢在冰冷的石台上,周身鳞片被强行剐去,浸泡在剧毒的药液中,美其名曰“试药”。

    那笛曲是母亲教给他们的,他和弟弟都会吹,母亲却死了,他和弟弟到处流浪。

    他们是被捉来的“药蛇”,相依为命,在无尽的痛苦中,弟弟是他唯一的支撑。

    “哥哥,你走吧。”弟弟虚弱地从哥哥说道,那双与他相似的绿眸里,透着微微的死气。

    “不,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走吗。”青烛眼里泛漫泪花,弟弟快死了,在日复日的折磨下,青烛怎么可能留弟弟一人在这地狱里。

    一个疯狂而绝望的念头在他心中破土而出——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能换来弟弟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就在这时,药窟的门被推开,一个脸上带着疤痕、负责看守他们的管事走了进来,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

    青烛用尽全身力气爬了过去,冲着刀疤脸磕头,嘶声喊道:“管事,我自愿去‘万毒窟’!求你们,救救我弟弟,放他走!”

    那管事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讥诮而残忍的笑意:“哦?小子,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进去的,可没一个能出来。”

    “我知道!”青烛斩钉截铁,目光死死盯着弟弟因毒发昏迷而苍白的小脸,说:“只要你们肯救他!”

    管事摸了摸下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倒是兄弟情深。准了,三日后再来看你弟弟吧!”

    青烛冲管事磕了一个响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

    他被解下铁链,拖向了比这药窟更深处、更绝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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