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血和自己的屈服换来的、可怜的“赏赐”!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先是变得无比轻盈,仿佛甩掉了一座大山。可渐渐地,步伐又缓慢、沉重下来。他看到了父亲的坟茔,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
一个人,一把火,或许能烧掉一个教堂里的神像。
但一个人,一把锄头,能铲平所有庄园主的高墙吗?
几个壮汉正收拾着东西,庄园主的命令他们实着是不敢反抗,卡洛斯的例子就在眼前,心中的懦弱将他们的勇气打败。正在此时,卡洛斯推门而入。几人吓的瞬间愣住,还以为卡洛斯是来找他们寻仇的。
“我要走了,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的爱妻,我要飘向远方了,勿忘我”
卡洛斯说罢,真的像是一只小鸟“飞了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次对他的打击如此严重,让卡洛斯如此的人疯傻了起来。可他们并不在意,反而互相打趣了起来,还打赌卡洛斯出不去这个庄园,为此互相哈哈大笑起来。
而卡洛斯似乎并没有如他们所愿,早已从庄园的围栏上跨了出去,他要去更大的地方,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几个壮汉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庄园主的命令像鞭子一样悬在头顶。卡洛斯方才的遭遇就在眼前,他们心中的懦弱,早已将最后一丝可怜的勇气彻底打败。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卡洛斯去而复返,就站在门口。逆光中,他的身影轮廓模糊,却带着一种不祥的寂静。几个壮汉吓得瞬间愣住,手里的家伙什儿差点掉在地上——他们以为卡洛斯是来找他们算账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恐惧。
然而,卡洛斯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只是飘忽地望着屋角的虚空,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近乎歌唱般的轻柔语调开口:
“我要走了,乘着山雀的翅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若见到我的爱妻,请一定告诉她,我要飘向远方了,勿忘我。”
他说罢,嘴角甚至泛起一丝孩童般澄澈的笑意,真的像一只卸下所有重担的小鸟,轻盈地一转身,便从门口“飞”了出去,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如释重负的、粗野的哄笑。
“疯了!彻底疯了!”一个汉子拍着大腿。
“我就说,哪个好人经得起这么折腾?”另一个接口道,语气里充满了庆幸而非同情。
他们互相打趣,甚至拿几个铜板打赌,赌卡洛斯这副疯傻模样,绝对爬不出庄园周围的壕沟。粗鄙的玩笑和笃定的嘲笑,再次充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卡洛斯刚才带来的、那一瞬间令人不安的陌生感。
而此刻的卡洛斯,并未如他们所愿。
他身形敏捷得像只狸猫,早已无声地翻越了那道曾象征着他整个世界边界的庄园围栏。双脚落在围栏外松软的土地上时,他深吸了一口自由的、冰冷的空气。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囚禁了他父辈与他半生的土地,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迈向通往大路的方向。
他不仅是要离开这个庄园,他是要去一个“更大”的地方,去亲眼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真正模样,究竟是不是只有他们被告知的那一种。
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但所有人都记得,他是从跪着的地方,自己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