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地将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他一只手牢固地托着吴蔚的臀腿,像抱孩子一样将他稳稳端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轻柔地抚摸着那颗深深埋进自己颈窝里、还在不住啜泣的小脑袋。
沈权就这样抱着他,一边在卧室里缓缓踱步,一边用下巴蹭着他的发顶,柔声哄问:“怎么了宝宝?是做噩梦吓到了吗?不怕,老公抱着你呢。冷静一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
颈边传来湿热的触感,是吴蔚无声的泪水。沈权没有丝毫不耐,只是更加收紧了手臂,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拍着他的背,抱着他在宽敞的客卧里转来转去,用沉稳的心跳和坚实的怀抱构筑起最安全的港湾。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小声的、委屈的抽噎。吴蔚终于冷静了些许,开始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讲述那个恐怖至极的连环噩梦。从他发现“沈权”的异常,到猫眼里猩红的眼睛,到疯狂的砸门,再到最后那杯致命的水......
沈权全神贯注地听着,当听到那鬼东西竟扮作自己的模样要骗杀吴蔚时,他的眉头狠狠皱起,搂着吴蔚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戾气。
等到吴蔚说完,他低下头,珍重地亲吻一下吴蔚汗湿的眉心,嗓音低沉而肯定:“宝宝,你做的对......梦里那个要伤害你的东西,确实不是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责和坚决,“我只是出去给你倒杯水,没想到......会让那东西在梦里钻了空子盯上你。这房子确实不能呆了,其他房子还没来得及收拾,老公先带你去酒店住一晚,好吗?天亮了我们就联系看看怎么处理这些事。”
听着与梦中相似的建议,此刻埋在沈权怀里的吴蔚却再也没有丝毫恐惧。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这是他的沈权,最爱他的老公,他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沈权并没有将他放下来。夏夜并不冷,但他还是就这抱着吴蔚的姿势,走到衣柜前,单手取了一件自己常穿的厚实大衣,仔细地将吴蔚从肩膀到小腿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哭花了的小脸。
被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完全包裹,吴蔚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即使被沈权抱着行走有些颠簸,极度的精神疲惫和此刻绝对的安全感还是让他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沈权沉稳的心跳和规律的步伐中,他抓着沈权的衣襟,再次陷入了沉睡。只是这一次,他的眉头是舒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