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意显然瞬间清空了。“什么东西?宝宝你别哭,慢慢说,你做噩梦了吗?”沈权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而焦急,充满了担忧。
“不是梦!不是!”吴蔚激动地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它就在我旁边,好冷!我拿遥控器砸它......它才消失......老公,我好怕,它会不会再回来......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呜......”
“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在呢,我听着呢。”沈权的声音放的极软,极轻,像哄孩子一样安抚他,“你做的对,把它打跑了。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有我在电话里陪着你,它不敢再来的。我马上处理完事情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听着沈权温柔而坚定的的声音,吴蔚的恐惧稍微平息了一点点,但身体依旧僵硬。他不敢挂电话,也不敢闭上眼睛。
“你......你别挂电话......老公......”他抽噎着要求。
“不挂,我保证不挂。我陪你到天亮。”沈权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躺下,盖好被子,我跟你说话。宝宝,要不要接视频?”
吴蔚依言慢慢滑进被子里,但整个人依旧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幼崽。他伸手摸索到床头灯的开关,“啪”一声按亮。温暖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但这还不够。他挣扎着下床,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口,把卧室的主灯、甚至把镜前灯全都打开了。
瞬间,整个卧室亮如白昼,所有阴影无所遁形。
他飞快的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泪痕未干的漂亮小脸和拿着手机的手。吴蔚现在都不敢挂掉电话去转打视频,他生怕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那个鬼东西又回来找他。
“我把灯......都打开了......我不要挂电话,你只要陪我说话就好了,我怕挂电话接视频他就会来找我......”他带着鼻音小声说。
“嗯,打开好,亮堂点。”沈权顺着他的话安慰,“别想刚才的事了,我在这里呢宝宝,打电话陪着你。你放松,深呼吸,试试看能不能睡着?我就在这儿,听着你的呼吸声。”
吴蔚怎么可能睡得着?每一次眼皮想要合上,那张青灰色的鬼脸就会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伴随着那股阴寒的气息。他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睡不着......”他声音带着哭过后的虚弱和沙哑,“你跟我说说话,别停......”
“好,我说。我跟你详细说说今天我给你发的那些事儿......”电话那头,沈权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起来他的日常的琐碎,声音平稳而温和,刻意避开任何引发恐惧的话题。沈权很忙,但是每天都会给吴蔚报备,今天吃了什么,见了谁,去了哪里,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无巨细地都会告诉他,甚至还会特意留意那些吴蔚感兴趣的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和八卦回家跟他讲。
吴蔚嗯嗯地应着,其实没太听进去具体内容。沈权出差的时候他们每天都会视频,他现在说的那些都是吴蔚睡前听过的内容,但那熟悉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这个恐怖夜晚隔离开来。
他就这样蜷缩在亮的刺眼的房间里,裹着被子,耳朵紧紧贴着有些发烫的手机。电话那头,沈权的声音从清晰到偶尔带上一点掩饰不住的哈欠,但始终没有间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黑暗逐渐褪色,变成了深蓝,继而透出微光。夏夜短暂的寂静被早起的鸟儿清脆的鸣叫打破。
天,终于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道金色的光斑,落在凌乱的床单上。直到这时,吴蔚的极度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弛下来,彻夜未眠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但他依然不敢挂断电话,只是对着话筒,用气音轻轻说:
“老公......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