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跟张淳艾熟吗?”
王景沐思索着,“张哥怎么了?姐姐,你找张哥有事吗?”
温故荇挑了挑眉,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脸色缓和下来,侧过身,微笑地看着他:“可以帮我跟他约一下吗?我知道凭你的能力,一定可以的,是吧。”
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此时此刻就算是让王景沐去死,他都决不含糊。
王景沐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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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张淳艾的态度比王景沐想象中坚决多了。
王景沐心里一阵烦躁,一个稍微受点打击就一蹶不振的废物,还叽叽歪歪。
不过他面上还是苦口婆心,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张哥,不是说一定要你答应,只是说约着见一面。多一个机会,总不是坏事。”
张淳艾突然有点好奇:“她是你什么人?”
王景沐沉默了一瞬:“她是我的资助人”
他缓缓说起了自己的经历,语气带着沉重,“张哥,不瞒你说,我和您都是被命运折磨过的人,要是没有那笔资助,我可能就活不过那个冬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张淳艾的反应。
“有名的酿酒师那么多,我一个灵感全无的废人,她何必找我。”
看着张淳艾眉眼松动的时候,王景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恶魔低语:“张哥,除了温总是我的恩人之外,我更是为您不值啊。”
“您就甘心让那些陷害您的小人,看着您一直这样烂在淤泥里吗?”
“温总那里是您的机会,您难道不想创造一款酒,因为它,让一个没落的酒庄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
“您重新站起来,不仅仅能打脸那些人,更重要的是嫂子,她一定想看到那个在酿酒行业闪闪发光的您。”
“她为您奔走,绝不会想看到如今这样的你。”
那晚,王景沐和张淳艾说了很多话,将人磨了一遍又一遍。
张淳艾本来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而他对王景沐印象也挺好的,一个刻苦努力的苦命人,几番纠缠下来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临走时,张淳艾送他到门口,突然问:“你这么帮她,是不是对你的资助人动心了?”
王景沐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带着点羞涩和坚定的笑容:“是。她是我心中的光,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他都有些辩不清,是真心还是谎言。
他转身离开,两边的街灯在他脸上打出深深的阴影,看起来格外不近人情。
王景沐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张淳艾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停止键。
自从被陷害过后,张淳艾习惯了在重要谈话时录音以备不时之需。
而今晚和王景沐的谈话,不知道缘由,但他下意识这么做了。
回家后的王景沐嘴角翘起。
温故荇,我答应你的办到了,我要奖励!!!
另一边的温故荇看着手机上不停跳动的名字,纤细的手指按灭屏幕,挪开了眼,语气平静:“继续。”
谢总:“温总,有一个酿酒师愿意过来,但是他要的薪酬有点高,基本的月薪三万。”
温故荇挑了挑眉,“可以一谈。”
谢总又汇报了其他几件事便离开了。
谢总离开后,翠婳便抱着一叠纸进来了。
“温总,调查报告发过来了。”
“放着吧,翠婳,你先回家休息吧。”温故荇眼未抬,笔尖在纸上滑出漂亮的字迹。
等温故荇忙完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挪到被静音的手机上。
屏幕亮光照在她美丽的脸庞,温故荇平静地看着里面三个未接来电,她放下手机,转而拿起了刚刚秘书给她的调查报告。
在看到王景沐和吴良鑫之间有多笔金钱往来,更有甚者就在近期时,温故荇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温故荇指尖轻轻点在了“吴良鑫”这三个字上,语气带着些意味不明:“原来是我好弟弟送来的大礼。”
她在袁戴玛闹出事儿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后面更是频繁地遇见王景沐。
巧合多了,那便是疑点。
一个满眼真诚,叫着自己姐姐的人。
她微微透着粉的指尖轻轻点在王景沐的名字上,原来之前的直觉并未出错。
“也好。”温故荇轻声自语,“既然你执意要送这把刀到我身边,那我便看看,最后这把刀,会捅向谁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