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猛地泼向了王景沐,“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边的喧闹立马引来了领班。
王景沐眼神一冷,努力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意,最后在领班的圆场下,此事渐息。
王景沐忍着杀意回到后台休息室,一屁股坐了下来,湿漉漉的脑袋狼狈不堪。
一块毛巾被扔在他脑袋上,“擦擦吧。”
王景沐接过毛巾,“谢谢。”他声音低低的,听着十分沮丧。
确实,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被客人刁难,被领班骂,当然会难受。
“你不适合干这个,早点换个工作吧。”男人坐在他身边,说了一句。
他叫张淳艾,是酒吧的调酒师,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落魄极了。
但是整个酒吧却没有人敢得罪他。
王景沐毛巾搭在头上,张淳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男生带着些悲伤的语气:“可是我缺钱啊,我妹妹病了,只有这里来钱快一些,白天抽空送送外卖。”
“我听说你是晋大的,怎么混成这样。”张淳艾疑惑。
“我得罪人了。”王景沐低低的说:“哥,不瞒你说,我出身不好,一直在福利院长大,我前段时间看到了我的资助人,我还想多攒攒钱,还给她。”
张淳艾眼神微动,嗤笑一声,“人缺你这点钱吗?小小年纪有必要这么拼命吗?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呗。”
他站起来,迈着拖沓的步子出去了。
在男人走后,王景沐扯下头上的毛巾,身上的粘腻让他眉心皱得紧紧的。
休息室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冷笑。
第二天晚上,那个林姐又来了。
领班特地换了一个人服务她,但林姐手抬了抬,指着王景沐,眼神不善:“我只要他。”
领班没办法,只能拍拍王景沐的手臂,叫他忍忍,王景沐双眼微眯,他视线掠过门口进来的某人,眼神亮了一瞬。
他端着酒托,走到林姐身边。
林姐豪气的开了好几瓶贵酒。
“倒酒。”林姐双腿交叠懒懒地靠在卡座。
王景沐抿着嘴,倔强的脸忍耐着,蹲下身为林姐倒酒。
林姐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王景沐,突然笑了:“喝一瓶,给你十万。”
王景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看了眼那瓶昂贵的酒,喉结滚动了下。
他装作用尽全身力气别开脸,声音干涩:“抱歉……我们有规定……”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那瓶酒。
林姐看他表情,心里门清,哈,这小子还挺贪婪,不过相貌着实好,陪他玩玩情趣也不错,小样。
林姐直接将现金塞入王景沐胸口,再加十万,王景沐摇着头退后,“不…不……”
林姐恼了,“喝瓶酒就叽叽歪歪的,别不识抬举!给我灌!”情趣是情趣,勾着她又不要,耍她呢!!
“阿大,给我按住他!”
辛辣的酒液被粗暴地灌入喉咙,灼烧的感觉一路蔓延。王景沐耳边的喧闹声,起哄声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胸腔的心脏在缓慢沉重地跳动。
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正疾步而来的背影。
他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身体的痛苦,远比不上心灵的颤栗,快感。
温故荇……我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