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狐
的咳嗽了两声,耳尖轻易不可察的微红起来。

    脑海里浮现了幻境里沈为妙穿着嫁衣唤他夫君的样子,他默念了两句清心咒将这些场景挤出去,才能分出心神回答她的问题。

    “倒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只是……”他难以启齿,难道要和沈为妙说只有结为道侣再用合欢宗的法子,才能将金丹一分为二和道侣共享吗。

    别说是将修为看的很重的修士了,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夫妻,要走对方的一般家产或者是寿命,都是一件难事。他如果真这样做了,无异于有预谋的伤害对方。

    看他这样吞吞吐吐难以启齿,沈为妙大概知道了应该也不是什么正道的法子。“那我能帮得上忙吗?”

    “当年说让你活下来给我垫底也只是句玩笑话,你知道的吧?”她侧着头补充到,有些小心翼翼。

    但这种小心翼翼反而让段慈面色微微发白,她和谢闻之说话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点点头,继而微微俯视着少女,身影在她周身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段慈平静的说道,“不算什么十分困难的法子,只是需要和道侣用到一些合欢宗的功法。”

    “啊?!”

    他这么坦然倒是让沈为妙有些不好意思了,这种事情总要修饰一下吧,怎么这么直接就说出来。

    只是还没等她展开丰富的想象力,段慈就咳嗽两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冒犯沈道友了,我所说的并非合修,只是共享金丹。”

    共享金丹……听到四个字沈为妙一下子就沉默了。他得找个多无私的道侣,才能心甘情愿和他共享自己的金丹,于是她不自然的面露难色,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叫我为妙就行。”她打着哈哈,至于道侣什么的,她可能是真的帮不上忙了。她自己都找不到对象呢,呵呵这种事。

    不过这种窘迫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于是她心不在焉的不小心左脚踩右脚,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被段慈搀住了胳膊才没摔倒。

    探路回来的谢闻之一眼就看到那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亲密。

    剑出鞘了,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走到他们身边时就听到段慈唤了一声,“为妙,没事吧。”

    有事!他们何时这样相熟了,都亲切的唤上了为妙,就在他离开的这一小刻里?

    一把将沈为妙拉过来扶正,少年剑修面色不善道,“早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路都走不直了。”

    话里话外满是讥讽,激的沈为妙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在发什么神经,怎么一天会有两副面孔。

    不过这样的谢闻之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师弟,她嘴角抽动,师弟也是好好的人可惜长了张嘴。

    年纪最小的冯青站在一旁一副老神在在看破红尘的样子,原来他才是这个队伍里的旁观者,原来旁观者可以看的这么清楚。

    阿弥陀佛,智者不入爱河,他感觉这几天的师兄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完全不似他一直崇拜的那个决断冷清的丹修。

    可是不知师兄是否还记得,他一直修的,其实是无情道啊啊啊啊啊啊!

    “我探查了方圆二十里,若用飞舟一直朝北方行,大约两个时辰就可以到达皇城。”谢闻之抱着剑面色不善,一双眼睛在沈为妙看来简直就像长在了头顶上。

    不过对于人间的皇城,沈为妙可是十分好奇的,她从一些话本子里看过人间的王公贵族的爱情故事,写得十分动人。

    听说皇城是人间最繁华的地方,有奇珍异宝,俊男美女,甚至还有一些修仙之人大隐隐于市,在皇城中为百姓或是皇家做善事以积攒功德。

    然善恶并存,沈为妙清楚在这种皇权高度集中的地方,必然也存在着很多黑暗和冲突,就譬如她看的那一本描写暴君和婢女的话本子,皇帝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很多人的人头落地。

    就算是谢闻之,说起皇城不免陷入了回忆之中,母亲温暖的手,父亲爽朗的笑声,家里的假山流水和小院子,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诶,师弟,我听说你在来到剑道之前,就是生活在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