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鬼4
位上。

    段慈的脸色在动用真气后变得更差了,谢闻之得幸于刚刚段慈给他开的天眼,在能够精确的捕捉鬼影的身形后如鱼得水。

    对于实力强大的剑修来说,并不需要使用多么复杂的招数,甚至不需要用多么好的剑,光是他的剑气就能令人胆寒。

    蒲献感觉到了谢闻之的剑气,在眼神恢复清明的一瞬间甘愿迎了上去,落到了段慈的法阵里。

    魂魄被灼烧着,蒲献在这种痛苦之中居然笑了出来,像他这种十恶不赦之人如果进了地狱,大概也就是这般感受了吧。

    谢闻之在空中点了一下轻轻落到沈为妙身边,一只手颤抖着伸到她的颈边,幸好脉搏尚在。

    将她轻轻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腕将真气不要命似的送过去,终于看到她的脸色变得好起来。

    那边段慈料理完了阵法将这鬼影锁在神庙的空地上,低声咳嗽了两下,掏出一瓶丹药扔过去。“喂她吃两粒。”

    谢闻之接住后,先拿袖子擦了沈为妙嘴角乱七八糟的血迹,才打开瓶子喂了两粒丹药。原本想见到她之后再质问她和段慈的关系,质问她当年到底为什么放弃他。

    算了吧,看向自己不停颤抖的手,少年剑修叹了一口气仿佛认命似的。

    只要她活着就行。

    冯青红着眼睛,抓住师兄的袖子,少见的露出他这个年纪的表情,脆弱又迷茫。

    “师姐她会死吗?她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我也没想到,我原本打算好好保护师姐的,可是那鬼影太快了,我没来得及……”

    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师兄的手只是落到他头顶上。“她不会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小孩一直憋着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宣泄了出来,他实在是太害怕了,这其实也是他第一次下山历练,就碰上这种强度的精怪。

    或许是哭声太吵闹,又或许是因为心不安定,谢闻之看过去,神色不耐道:“别哭了,一个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被他的样子吓到,冯青瘪着嘴活像只鸭子,他委屈的看向段慈,段慈却并不看他,眼神落在谢闻之怀里的沈为妙身上。

    师父说红颜枯骨,说的是红颜只是皮囊,还是红颜会让修道之人变成枯骨,段慈不知道。

    但他看到沈为妙躺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心中仿佛有一只大钟被撞了一下,振的他头皮发麻。

    “带她回去休息吧。”段慈对谢闻之开口说道,这里的血腥气刺的他太阳穴跳的发疼,但还是要早点料理这精怪,否则后患无穷。

    手里的身体脉象逐渐趋于平稳,谢闻之的呼吸这才缓和下来,他朝段慈点了点头,将沈为妙抱起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对段慈说,“对了,那是只妖鬼,要交差的话最好是掏了他的妖丹带回去,交给你了。”

    段慈点点头,冯青在一旁脸色突然发青,但谢闻之说这话又确实放在这种情景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太过敏感了。

    “师兄,他是不是对你有敌意。”冯青收拾着法阵周围散落的法器,不经意间问了段慈一句。

    半天没有声音传来,他看到师兄在认真的研究着那妖鬼,恍若未闻,其实冯青知道他听到了。

    虽然年纪还小,但在道宗因为跟着师兄受到了很多排挤,冯青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要成熟。

    “冯青,你天生道体,不要让自己陷入这些红尘俗事之中。”段慈叹了口气。

    “那师兄你呢?又为何……”

    段慈这次真的没再说话了,他有些累了。

    谢闻之在床前站着,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是修士,一个清洁咒就能做到的事,他怎么会像一个凡人一样思考,去拿毛巾给沈为妙擦脸。

    但他又想起自己在上山之前也是个普通的凡人,只是岁月太过久远,他习惯了用真气什么都能解决的日子,才丢掉了那些凡人的习性。

    手上的毛巾渐渐凉了,沈为妙还是没有醒来,她规律的呼吸,眉头却还是紧缩着,仿佛还陷在那一场噩梦里。

    少年剑修将她的眉头抚平,“早就跟你说过了,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逃也好躲也罢。”

    “我都会找到你的。”他声音是沈为妙醒着的时候从未听过的轻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

    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冯青急匆匆进来面色凝重道,“妖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