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是谢闻之侧身挡住了她。
如果沈为妙是想激怒他的话,那么她确实成功了。
决裂时总是会说出自以为最伤人的话,平时最亲密的人又最是知道对方的痛点,在这种时刻更是知道该怎么刺伤对方。
谢闻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着的半块双鱼玉佩,嘴角拉出嘲讽的弧度。
“那么如你所愿,我们分开,你不会再有反悔的机会。”
“当然你也不用再妄想以后再拿什么来威胁我,或许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沈为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茫,谢闻之的衣角从她手里滑过,于是她什么都没抓住。
像她修炼似的,到头来怎么什么都是一场空。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我做的是对的,可还是不免被一阵猛烈的酸涩淹没了心绪,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从眼眶里奔涌而出。
如果这时候谢闻之愿意回来哄一哄....没有如果了,一切都如她所愿。
于是她抬手擦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不远处其实并没有走远的少年剑修。
既然还会为他流泪,又为什么要这么决绝呢。
手里的书片片碎裂落在地上,谢闻之紧咬着牙。
他平生不止一次憎恶自己妖的身份,哪怕只是个普通的修士也好过......
当初沈为妙没有揭穿他半妖的身份,也没有趁他虚弱的时候伤了他分毫,反而把他拖回自己的住处精心照料。
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沈为妙眼下熬了很久的两个大黑眼圈。
于是他不自觉伸手去触碰女孩憔悴的睡颜,那张称得上清秀的脸上睡出了压痕,嘴因为深睡微张着。
“真丑。”他撇撇嘴,指尖微微蜷曲起来,要碰不碰。
还未触碰到她时女孩就从睡梦中惊醒,他缩回手转正脸平躺在床上,活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一条鱼。
再见沈为妙时,谢闻之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种境地,他又变成了一条任由沈为妙宰割的鱼。但不会再那样了,他已经离开沈为妙很多年。
这几年他一心修炼,就连想起她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一开始会感到难过也是正常,毕竟是沈为妙无缘无故的甩了他。
谢闻之腰间的半片双鱼佩随着他的走动和象征剑道弟子身份的玉牌碰撞在一起叮铃作响,视线之中,沈为妙腰间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