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命搭进去,那大可不必

    挂电话前,她问她妈,爱她吗?

    她妈不耐烦连说三次,爱爱爱。

    单从语言听不出,这个人是爱她的,但听到母亲说会给她寄特产过去,她又觉得应该是爱吧。

    只不过这种爱,时隐时现,也不是她要的那一种。

    她有时候觉得,这种爱,太有宽度了,给了她太多的空间,因而常常让她感觉不到爱的实体。

    吃过饭后,她收到了母亲的信息。

    ——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说法,爱都是相互的,你做一点,他做一点,两个人撑起来一个家。像我和你父亲一样,我主内,他主外,他往家里拿钱,我把家里弄好,生活就是这样。

    她躺在沙发上听雨声。

    唰唰唰。

    唰唰唰。

    看着看着外边的暴雨,她竟然把那一夜晚上的场景重现了,模样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站在街道旁,离她家的小饭馆只有几米的距离,一辆黑色的车子过来,挡在她面前,瞬间就把自家的饭馆挡住了。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后,问她要不要糖果。

    就算只是小小的糖果,对于那时的她,诱惑极大。

    她点头的瞬间,还未反应过来,手就被男人拉住要往车上带。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急了,她那时突然就戒备起来,喊了,不要不要。

    这一喊,父亲从饭馆里跑出来,这才把她从坏人手里救下来。

    车跟着风呼啸而走,恐惧让她在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忍不住张开了手臂,想要寻求一个拥抱。

    然而,拥抱是没有的,母亲的手过来,贴在她的脸颊上,捏住两侧的肉,然后就往两边撕。

    撕扯的疼痛让她又惊又怕。

    她在惊吓之后又被叫去罚站。

    父亲拿着藤条,要她伸出手。

    她战战兢兢伸出手,几秒过去,手心就有了红痕。

    疼痛是火辣辣的。

    “叫你不要乱跑,和你说多少次了,就是不听。”母亲的责骂还在旁边继续,根本不管女儿婆娑的眼泪,嘴巴只顾自己痛快一直开开合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