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管。”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过了会,女人又开口:“咱们家也算是世交,你我门当户对,我又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些事,这样不好吗?”
或许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过了几秒,女人的声音杂夹着一点狠厉:“还是说你就是要去找那种不能帮衬你的没用家伙?”
“你是这样的人吗?嗯?你怎么变了啊?”
“你不熟悉我,无权评价我。现在,请你离开。”
“哼,要不是伯母让我来,我还指不定会来。”
听到有人要往门外走,林芊潼赶紧往一边躲闪。
那脚步声没有过来,林芊潼捂着心脏,就听到里面的声音继续道:“我就当你是生病了说些脑子不清楚的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早在那个女人出来前,她逃似的跑出来,步履仓皇。
夜间的风吹起马路牙子边的落叶,卷成了一小圈一小圈,打着旋。
有些凄凉,有些孤寂。
林芊潼摸着石椅坐下,微凉,但不及她的身体和心凉。
陈宇淇在得知她是被陷害之后,并没有和她说明。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现在这颗有些难受的心脏。
另一边,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盘旋了。
“我喜欢你。”
声音温柔,眼神温柔。
可她却开始怀疑,这样的感情能成吗?
真的能成吗?
她在沉思中感知到一对夫妻走过,男人手头暂时没有钱缴纳药费,嫌弃自己的女人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
她看到那男人双手摊开,对着女人抖了抖,声音很大:“娶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女人有些难堪,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那我去拿药,你在这里等等。”
男人没说话,给了一个很凶的白眼。
那之后,这女人就小跑着离开。
女人刚离开,男人电话响了。
“喂。”
这个声音着实令林芊潼的内心震颤了。
一个人前后的差别怎么可以这样大?
“我......咳咳咳......”明明刚刚说话还很大声,丹田还很足的男人,现在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还透着一种奇怪的脆弱。
“哎呀,哪有这么容易?你......我不是给你租了房子了吗?你住了吗?”
“先不说了,晚些过去找你。”
男人把电话挂了.
他老婆急匆匆拿着几袋鼓鼓的药跑过来,问他是不是等久了?
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盯着灰色地面看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一步步靠近,直到那人艳红的高跟鞋和自己的脚挨得近,她猛然睁大了眼睛,一个不祥的预感起来,她缓缓抬起头,脖子微酸。
是的了。
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那天匆匆下车时没有仔细去看的人,刚刚逃走时不敢去看的那个人。
单凭对方的气质和给人的感觉,她断定这应该就是想要嫁祸自己的人。
对方偏着头,大波浪的头发在后边轻轻摇晃着。
她的眼神看上去,就好像她林芊潼欠她什么似的。
林芊潼不由得轻皱眉,看她。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防备,她很想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些,这样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地无助。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的气势就是压着她。
在那一刻,她的喉咙动了动,脚也动了动,生出了想逃离的心思。
然而,她挪动脚,才发现原来移动可以是这样艰难的事情。
“你好。”
嘴上微微往上翘的弧度,有些昂扬的头颅,端着的姿态和睥睨的眼。
大概是这些令自己感到恐慌吧。
她仔细看着这个人,回以疑惑的表情,希望对方是认错了人。
可在下一个瞬间,她清醒了。
要嫁祸她,那必然是知道她的。
想到被人嫁祸还不能还手,她心里一凉,眼神就变得冷了,有了点锋芒。
对方的眉眼有了微小的变化,但转瞬即逝。
“我是和陈宇淇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翁可妤。”
林芊潼看着她。
对方没有伸出手,也没有提其他要求,就只是做了个自我介绍,还特意在“好”那里加了重音。
她不解。
虽然有许多的疑惑,可她不想就此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