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想起他了吧
到无望的感受,也学会了忍耐每一次失败后的痛苦,然后无声地消化它,像这样坐在架空层的石椅上,感受着夏天的闷热或者是冬天的苦寒,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

    等她回过神来,那个哭得悲惨的声音消失了,人也走了,而她稍微憋闷的心也松了下来,就好像长久而来的那种苦痛,她也借由对方稍微得到了释放。

    生活里看见别人相同的一面,偶尔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慰藉,并没法完全将她从成绩不好的困境中解救出来。

    为了让自己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她告诉自己,刻苦,刻苦,再刻苦,坚持就是胜利,所以,她终于迎来了一个未曾见过的明天。

    明天对她来说开始变得可怕。

    她在无尽的失眠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星期,一个又一个月,乃至完整的一整个学期。

    她是不知道自己要死了的。

    呼吸困难,必须得撑着两个膝盖,蹲低了,才好像能找到稀薄的空气大口吸入一样。

    每日上课极度缺乏精神,乃至于复习课上她常常错过老师的讲题,然后又在醒来后一次又一次跑办公室请教老师问题。

    原本高三的休息时间就少,如此一来被挤压得更可怜了,而她一开始起早贪黑就是为了追求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到后边她变得疯狂。

    在等公交,吃饭,睡觉上,她极度害怕时间被浪费,总是不断抬起自己的左手臂去看流逝的时间,尽管那只有一分钟。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受控制,会因为燥热的夏天而起到发抖,会因为母亲一句不打紧的话猛然爆哭。

    她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有时候半睡半醒的状态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时候日子倒头,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也许是死亡?

    不过,当高考最后一科结束,这一晚她终于睡了高三第二个学期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毕业后,在逐渐正常的睡眠里,她才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不必那么拼。

    上大学的时候,她有过和朋友一起出国的经历,领略了外边的风光后,她才开始庆幸自己活着。

    如果早在高考之前就死在自己的焦虑症里,她或许都看不到塔斯曼冰川的浑浊,没有遇到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也没有过某种美好的联想。

    因为这些美好的记忆,她原谅了高中时期那段努力到让自己看起来病态的日子,也从此会在差不多达到极限的时候告诉自己,人生不必那么拼,该努力努力,该放弃放弃。

    哔哔。

    熟悉的汽车喇叭声把林芊潼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拉开窗帘,看到夜色底下朝她招手的人。

    下去后,她意外看到孔允真素到不行的样子。

    “你怎么没化妆?”

    “怎么?见你必须得化妆啊?”

    孔允真把手往窗边一放,偏着头看她。

    “不是,是你平时都会化妆。”

    “累了?”孔允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带妆太久损脸,先歇几天。”

    “这次出差回来待多久?”

    “不确定,怎么了?想我了?”

    “我近期要出差了。”

    “去哪?”

    “可能是日本。”

    孔允真睁大了眼:“不错啊,你这公司看起来靠谱,这行情还能带你一个新人去日本出差?”

    林芊潼耸肩:“也许吧。”

    她说话有些无力,孔允真顿了顿,问:“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样子。”

    “嗯,想到了一些事。”

    忽然间,孔允真的眼睛亮了。

    “你可别告诉我,你想到了那个人。”顿时,她脸上闪现恶心的表情。

    她们是好多年的闺蜜了,对方一个眼神,就大概能知道是在想什么了。

    林芊潼点点头。

    孔允真的声音突然大起来了:“不是把?你真的想到蔡奕轩了?”

    “嗯。”

    “想那个人干什么啊?我可和你说了,他结婚了哦。”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很早就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了吗?”

    林芊潼想起好几年前的某个夜晚,孔允真找她出来喝酒谈天,醉了时说过的话。

    她有些无语:“你告诉我的。”

    “我?我会找你说那个衰仔的事?”

    林芊潼点头。

    孔允真还是不信,她眉头逐渐拧起,眉头成了倒八字。

    “你不会还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吧?”

    “你觉得呢?”

    孔允真摇头:“我是不信你那啥的,但是......我劝你还是别想这个人比较好。”

    “为什么?”

    “这还要问吗?晦气啊!走,上车,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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