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的房间里,仅有一点点暖黄色的灯光。那是房东太太之前在楼下失物招领拿的一件年久无人认领的物品——落地灯。
此刻落地灯打出来的暖色灯光撒在林芊潼的脸上。
她有点不好意思,身上也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二十一岁写下的这些话都非常青涩,甚至还带着点矫情,然而矫情中也能看出一份用心的真诚。这种真诚是现在26岁的她不会再完全拥有的。
男人是什么?
在众多社交媒体的声音下,在那些女权主义言论的冲击下,她也开始怀疑起感情的真实性。
真的有感情存在吗?
做过五年牛马的她已经快要忘记曾经那份真挚感情的存在,就在她快要忘记时,她没想到那个人出现了。
再读一次自己写给陈宇淇的信,那些看似很遥远的过去就这么一点点在脑海里复刻。
她仿佛还是在校园里静听雨声,沉思自己感情的不谙世事的女孩。
手机的震动把她从一种缓缓的感觉中唤醒。
她翻过来,看到陈宇淇的信息。
——为什么没来上班?
盯着信息,她疑惑了,按道理人事应该把理由告诉了他,又或者只要他问,他就能从人事那里知道理由,又何必直接问她?
目前来看,他都不属于她的直属领导。
虽然人事没有明确说明,但她直觉自己就是被拿去用作打杂的小喽啰,要不然也不至于在第一天懵逼的时候就被派去“演戏”。
虽然很想无视这个信息,可是义务教育以来让她习得的礼貌正在一点点地内耗她。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拿起了手机,把信息发了过去。
——我身体不舒服,已经和人事说明且请假了。
刚发完信息,林芊潼轻吁一口气,放下手机,倒着翻过来,屏幕的那一面盖在了被子上。
手机在下一秒冷不丁震动,她愣是颤抖了下。
把手机翻过来,陈宇淇兴师问罪的信息逐渐让她有了画面感。
她好像能听到他的声音一般,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
“以后请假直接和我说。”
她不明白这个人在公司对自己的作用是什么,但为了尽快避免和他有更多的交流,她索性回了个“好”字就关了机。
行行行,好好好。
这六个字在她的牛马生涯里贯穿了大部分,也逐渐变成了一种程式化的东西。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种不适感,但到了后面,她发现人的适应性是很强大的,反正现在她已经能把它分成一种让自己尽可能得到舒服的模式。
别人需要一句认同,在不牵扯到非常重要的立场上,她偶尔愿意让步。
可如果这件事会一直让自己内耗呢?
她反问自己,没有非常确定的结果,于是在傍晚,她拉开窗帘,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林芊潼!”
得知林芊潼有想辞职的想法,孔允真恨不得立刻从巴黎的秀场飞回去。
秀场那边的声音很大,因为极其动感的音乐,林芊潼几乎得屏住呼吸才能够拿到12分的精神去听对方在说什么。
好一会儿,那边的声音变小了,林芊潼逐渐听清孔允真的声音。
“林芊潼,你是不是傻的?多少人渴望和初恋重逢,再续前缘,你倒好,直接就想逃跑。”
“他不是我初恋。”
“别说这个,暗恋也算,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你?你现在肯定还对他有想法。”
“我没有,都五年过去了,我们都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
“真的?”
林芊潼隔了几秒才应了个“嗯”字。
“要是真这样,你也就犯不着给我发信息了。到底怎么了?见到面怎么还不能好好的?他怎么欺负你了?”
“不是,我就是......”
电话隔了几秒没有声音,孔允真大大咧咧的声音差点要穿透她的耳膜。
“就是什么?”
林芊潼把手机放远了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会儿才放近了道:“他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有什么?姐妹,一年的时间,人就能改变许多,你们之间隔了五年,不一样岂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这样的,我是说,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好像一直喜欢的都是臆想中的他。”
在暗恋的那段漫长的岁月里,她了解他的信息,仅仅是从同班同学,校园公众号以及观察中了解到的,而当时她以为他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