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笑展现在她面前时,却是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虽然说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她告诉自己也许就是很要好的同学,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然而,又是一次该死的偶然,她得知那个女生对陈宇淇是真的有意思。
在楼道碰见对方和陈宇淇告白的时候,林芊潼仿佛遭遇了地震一般,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是撑着扶手栏杆才勉强站稳,听完那个女生的深情告白。
“我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试一试?”
停顿的空歇差点要了她的命。
那是怎样漫长的时间。
她没有数算,但觉着自己的心脏如擂鼓锤,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敲打一般,附近的穴位突突而起,就好像在Z市中午12点时到露天地方站着一般,脑壳儿发烧一般疼痛。
“抱歉。”
男生带有磁性的声音很好听。
林芊潼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那句话没有把她从一直悬挂的地方拯救下来。
她好似被放到一个微高的地方,还在那悬挂着,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高,也就没有那么恐怖,那么惴惴不安。
再后来临近毕业季,室友打趣问各人大学的遗憾是什么。
林芊潼还没说,就被人打趣说暗恋对象都不知道她的喜欢,太可惜了。
太可惜。
这三个字就好像虫子一般钻进她的内心。
她犹豫着,害怕着,一直等待着毕业那天的到来,也一直恐惧着毕业那天的到来。
正如《哈姆雷特》说的,做与不做,这是个问题。
这个问题从冬天牵着她的心,直到炎夏再次开启。
原本她以为也许就这么算了,和过往初高中喜欢过的其他人一样,认识过,喜欢过,然后遗忘。
偏偏在她快毕业的时候,某一天收到了别班同学的表白。
对方在520这天突然给她送花,还说喜欢她。
她不会忘记那一天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拒绝人家的表白的。
激动的,兴奋的。
这是一种难以启齿的心情。
她知道站在对方的角度,那一定是很难受的,所以她还等装,装作抱歉,装作遗憾。
看着那个同学远去后,她转身拔腿就跑。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而过,她的脑海里奏起了欢快的乐曲。
背后的汗水很快湿透她的衣裳,转眼她也来到那个人的学院门口,但却发现大楼全黑。
那时她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出去实习了,和他们专业不一样,这学期留在学校的时间很少。
那一晚,被别人告白后莫名其妙让她激动的心情促使着她做了个很大的决定。
520这一天,赶在24点前,赶在学校断网前,她找到了公共课的□□群,找到了他的邮箱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封长长的告白信。
发完之后,她长叹一声,感觉自己就像茨威格笔下的那个陌生女人一般。
抬头,她看到天边黑色的幕布上挂着的皎洁的月,心脏还在不停歇地蹦个不停。
这一晚,她失眠了。
比起失眠后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的不适感,后边两天没有任何消息的邮箱更让她惶恐不安。
怕是发错了一个数字,把信息送到了错误的人那里,又担心真的送到了他那里。
在如此惴惴不安的状态下等了五十多个小时,终于,她等到了他的回复。
——谢谢你的喜欢,希望你也成为自己喜欢的人,成就自己喜欢的事业。
面对这寥寥数语,林芊潼的脑袋开始告诉旋转。
这算是几个意思?
他们是可以继续谈下去的状态吗?
可是一开始要说什么呢?
林芊潼不知道。
日子在推进,毕业也迎来了迈入社会后第一道残酷的考验。
在准备过试用期的那段时间,林芊潼尝试继续给他写信。
写到约莫第四封信的时候,她封笔了。
那一天,Z市绽放了近年来的第一场烟花。
烟花爆开的声音很响,光在在天上把黑暗的幕布给遮掩了。
周围人欣喜欢呼,大家纷纷在议论这种热闹的美好。
炎炎夏日,被白日炙烤得发烫的铁栏杆还未完全散去余热。
林芊潼倚靠在海边的栏杆上,似乎是下一秒被刺痛了,她猛地把手移开栏杆,低下头去看刚刺到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