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IP地址,停留时间长短不一。没有留言,没有互动。但他看着那几条代表有人来过的、冰冷的数据曲线,心里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天晚上,他窝在沙发里,对正在看书的鲍决说:“今天有十七个人,看了我的《窗外》。”
鲍决从书页上抬起眼,“嗯”了一声。
“他们什么都没说。”蔺逐生继续说。
“嗯。”
“但我觉得……挺好。”
鲍决合上书,看向他。蔺逐生的脸上,没有了前几日的空洞和疲惫,虽然依旧有倦色,但眼神里重新有了一点微弱而坚定的光。
洪流依旧汹涌,症候依然存在。
但他们似乎在这无边无际的水域中,找到了一块可以暂时立足的、小小的礁石。不指望它能抵挡所有风浪,但只要还能站在上面,看见彼此,看见远处零星的光点,就还能继续漂浮,继续寻找那可能永远无法抵达,却必须相信其存在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