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铜丝。开机后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母亲,李薇,公司同事......红色的未读标记像伤口一样刺眼。他一条都没看,直接又关了机。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蔺逐生说。他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暮色中缓缓上升。
"我知道。"鲍决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那旧沙发发出痛苦的呻吟,"只是需要喘口气。"
夕阳西下,工作室里暗了下来。蔺逐生没有开灯,整个空间沉浸在柔和的暮色中,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我该走了。"鲍决说。
"嗯。"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金属的冰凉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明天还来吗?"蔺逐生在他身后问。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了什么。
鲍决沉默片刻。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把这个破旧的工作室映得光怪陆离。
"也许。"他说。
街道上华灯初上,夜晚的城市刚刚苏醒。鲍决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流向不知名的远方。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却又如此自由。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却忘记了该如何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