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
,脑中不断回忆着刚才的话,不抱希望地问了最后一句:“你给我调到几班去了?”

    “……跟朝暮一个班。”

    徐晚“啪”地往后一倒睡到两个椅子上,挺尸一样不动了。

    死了,死了,这下她真的要死了。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啊,”徐若文把水杯顿在餐桌上,“耍赖不管用哈,我礼也送了饭也请了不可能再给你整回去,到时候开学了好好跟班里的人学习就中了。”

    “妈妈啊!”徐晚翻身坐起来,头发被她揉得像鸡窝,“我一个考六百名的叫我去年级前四五十才能进的班,你不怕人家笑死我啊!傻子都能看出我走后门了。”

    “不是,走后门咋了,恁学校不恁多没考上高中的都花钱进来了,哎你这凭本事考上重点高中我就给你找找关系换个好班咋不中了?你咋就理解不了呢?”

    徐晚撇嘴,眼眶泛红:“你还叫我给陈朝暮一个班……”

    “咋了,你俩不是关系些好吗,以前你有啥不会的就好问他。”

    徐若文不解。

    徐晚摇头,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心中的别扭,敏感的自尊心还没开学就快要碎了一地。

    “好了,不闹了,不是还要找朝暮吗,惦的这些板栗去吧,等你爸爸回来咱炖排骨汤管不?”徐若文软下声音,轻声哄道。

    “还送啥啊……”徐晚吸吸鼻子,“我跟他一样惨,要送你送我不去了……我全吃完!我才不送了!”

    她踢掉鞋子,走进卧室将门狠狠甩上,窗棂都震了几下。

    拽掉口罩,脱掉羽绒服,徐晚重新裹上厚睡衣,皱紧眉头朝下往床上一栽。

    不知道在被子上闷了多久,手机的震动通过被褥传来,震醒了徐晚。

    她从柔软里拔出脑袋,迷迷糊糊看到是陈朝暮的电话。

    思索几秒,还是点了接通。

    “徐!小!晚!”

    一接通电话徐晚就把手机拿老远:“这么大声。”

    “你还来不来了?都几点了你看看,我搁超市门口等你一小时了!”

    “对不起,我不去了。”她闷闷回答,心脏皱巴巴的。

    “……我也没怪你,发生啥事了?”陈朝暮一秒听出她的不对劲。

    “俺妈说,说我开学给你一个班,在D……”徐晚声音渐低,她甚至不好意思说出“D11”这个数字。

    陈朝暮也沉默了很久,在电话外笑道:“挺好的,以后就不用每周末我们去食堂学习了。”

    徐晚:“……”

    她不解:“陈朝暮,你真的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你长了三只眼睛还是三条腿?”

    “啧,你烦不烦,好好说话呢,”徐晚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无意识抠着大拇指上不知何时起来的倒刺,有一下没一下抠弄着,“我考这么差,还进了一班,你不觉得我这样很……算了,调都调了。就这吧。”

    就这吧。

    她再倔又能怎样,又不能不去上学,还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陈朝暮沉吟了会:“不用担心,开学后就正常学习就好,还有我呢。”

    徐晚很轻地“哼”了声没被陈朝暮听见,知道他已经尽力在理解她的感受了,但还是不懂她的难受点。

    她下定决心开学后要狠狠学习,努力摒弃一切纷扰,希望不至于在奥赛班太丢脸。

    希望。

    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