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在堂屋看电视,她俩在里屋关着门学习,在陈朝暮时不时飞来的控诉眼神下徐晚终于遭不住了,身为学生,尤其是中考生的愧疚感直线上升。
她扔下手机:“哎好了好了,我不玩了还不中吗。”
闷闷不乐地回到桌前,头疼地看着一堆作业,正愁写点什么呢外面传来奶奶的声音。
让徐晚和陈朝暮一起出去收衣服。
晴朗的天忽然阴下来,乌云都要掉到地上的感觉。
不少干柴还在屋后晾着,陈朝暮和爷爷一块去拯救柴禾,徐晚和奶奶把院子里昨晚晒上的衣服收了回来。
还好上午阳光充足,衣服大多都干了。
收回衣服后徐晚让奶奶去歇着,她抱着一堆衣服去里屋整理,该叠的叠起来,有些还潮的晾屋里的衣架上。
陈朝暮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徐晚坐在床边,眼睛盯着桌子上正播放电视剧的手机,手上有条不紊地叠着衣服,叠完一件看都不用看顺手就从身后床上再拿一件……这件怎么感觉布料这么少?
徐晚低头,还没看清手上的布料就被夺走。
“嗯?”她茫然抬头,“你干啥?”
陈朝暮耳朵通红,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红晕,徐晚疑惑看着他:“那你叠吧,剩下的叠完……”
话落,看清了他手中的布料是什么。
灰色的棉质布料,四角裤衩……
感受到她的视线,陈朝暮立刻手背到身后把裤衩团成一团。
被电视剧勾走的脑子还没上线,徐晚下意识瞪大眼看他:“你做什么?这是你的吗你就……”
好像意识到什么,徐晚语气变得飘忽不定:“这是你的内裤啊?陈朝暮?”
她为什么就不害羞呢?
陈朝暮都要恼羞成怒了,攥着内裤的手一直放在身后,红着脸把徐晚推过去:“剩下的衣服交给我,你看电视吧,快看,要到高潮了。”
徐晚没动,抿紧了唇,却抿不住眼中漾出的笑意。
“你都不看电视咋知道要到高潮段了?”
“……”
陈朝暮站得直直的,自以为眼神很有威慑力地瞪着她,实则羞得眼里都要波涛汹涌的,只是一直在强装镇定。
徐晚没忍住笑了,有些不解:“你咋啦啊,不就是帮你收回来内裤了嘛,你去收柴禾又没法拾衣裳……”
“哎,陈朝暮。”徐晚暂停电视,一副要和他大谈彻谈的样子,陈朝暮赶忙将隐私部位穿的所有衣服都挑出来放好,还指着手机要她继续放电视。
“好吧好吧,”徐晚想笑,“我就是想说内裤不是谁都有吗,每个人都用的东西,不要羞耻,也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陈朝暮一言难尽看着她,一阵头疼。
徐晚自以为是的开导并未让陈朝暮好受多少,相反的,那阵羞耻劲过去后陈朝暮仿若吞了个半熟柿子似的,又苦又涩。
她根本就不懂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异性对待!
只会让他当牛做马!
初二第一次开窍就喜欢一个啥啥都不如他的转校生,徐小晚到底怎么回事啊,陈朝暮真是纳了闷了,他这么优秀一个人她就只想着让他干活伺候她,要么就是跟他斗来斗去。
不过视线落到桌上的眼镜时,陈朝暮又冷静下来。
也对,她眼神一向不好,不像他,从小学到初三一直都是5.0的标准视力。
…
时间转眼就过去小半月,本就不多的年味已经彻底消散。
以往元宵节的到来就意味着即将开学,虽然这次又推迟了开学,但课程却没有推迟。
是的,要居家上网课了。
徐晚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这几天陈朝暮天天一到点就来敲她房间门,奶奶起床很早,每天清晨都是徐晚独享大床的时候。
但门被敲了三次后她还不起陈朝暮就真推门进来,站在她床边背对着她开始背英语背文言文。
……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
她就这样被陈朝暮薅起来学习。
不过只坚持了不到一周。
徐晚有一个优点特别好,就是很有主见。
想学的时候陈朝暮催着还能学学,不想干了谁来都没法。
窗外飘着小雪,据说这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了。
暖和的被窝实在是诱人,但是还有八分钟钉钉就要开始上课了,连着上两天网课徐晚就感觉自己要累死了。
一整个月没怎么出门,真的是过爽了,她已经完全不能适应上学的作息。
眼看着还有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