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张纸擦了擦废物的眼泪。
脑中一闪,擦眼泪的动作停下来,徐晚瞬间来了精神,她差点把陈朝暮忘了!
打开手机发现他半小时前就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回家了没,她没回,他连弹了几个视频电话,但因为她手机一直静音,一个都没听见。
徐晚打起精神,回了个句号。
[你终于回消息了,差点就想给你爸打电话问了]
陈朝暮打来电话,徐晚顿了几秒,接通。
“回个句号是哪个意思啊?”
清澈透亮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耳膜,徐晚听着莫名想哭。
“怎么不说话,徐小晚?”
“嗯。”瓮声瓮气的。
“没事了,你妈妈刚才来我家了,她已经知道是误会,不会说你的,”陈朝暮声音一下软下来,像浸了水的干柴,一点都没有刚才的脆了,“不难过了,好吗?”
徐晚吸了吸鼻子,心里好受一点了,带着鼻音道:“我现在难过其他的了,咋办啊陈朝暮……”
“别哭啊,你说咋回事,我听着呢。”
“明天要讲同步练习册,我还没写完,我写得太慢了……”
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搁这等我呢徐小晚?”
徐晚不说话,只对着手机话筒使劲吸鼻子,方才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现在还没缓过来,正好对着手机继续发泄。
“下不为例啊,”听着那边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陈朝暮也不好受,“第几页?”
徐晚喜笑颜开:“45,46页。”
“嗯,不许再哭了啊。”陈朝暮对着练习册拍了照发过去,没听见她说话,继续道,“你要是再哭明天到了学校你同学问你眼睛怎么回事你怎么说?马蜂蛰的还是自己哭的?”
徐晚擤干净鼻子,一边抄一边回他:“就不能是被马蜂蛰哭了吗。”
“对,对,你真聪明。”陈朝暮笑得肩膀乱颤,“不难过了吧。”
徐晚哼了一声,手中不停。
抄完作业后他们也一直通着电话,直到听见柳虹的声音,徐晚意识到什么:“那我挂了,你睡觉吧。”
陈朝暮作息很规律,上了初中后更是一朝一夕都被柳虹阿姨安排的满满的,徐晚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想什么时候找他就什么时候找他了。
徐晚拧开了房门,看到爸妈卧室门紧关着,只有门缝漏了点光出来,松了口气,还好,他们没有等她洗漱,免去了吵架后的尴尬。
她轻手轻脚走向卫生间,在客厅睡觉的小狗乐乐听到动静迈着小碎步跟她进去卫生间。
“嘘。”徐晚摸了摸乐乐的脑袋,乐乐陪着她从小长大,已经十几岁了,上了年纪的狗很沉稳,知道她很难过,主动舔了舔她后就趴在她脚下不动了,只是一直睁着有些浑浊的眼睛望她。
徐晚眼睛酸胀,俯身亲了亲它,小狗很高兴,虽然卧着,但尾巴却一直轻轻摇晃。
夜深人静。
徐晚躺到床上的时候特意站窗边看了眼,外面的楼房就剩几间还亮着灯。
她脱掉鞋子在被子里躺好,翻了好几个身,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要一闭眼就是晚上和徐若文对峙吵架的画面,她从来,没有见过徐若文用那样的眼神看她,无论她再调皮捣蛋都没有被她那样不信任过。
徐晚扯着被子将自己兜头闷住,良久,吸溜着鼻涕翻身坐起来,摸黑去床头够纸,擦干眼泪和鼻涕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了,她折腾到现在,却是越来越精神了,对着被子狠狠锤了几拳发泄出了点怒气。
锤了一会额头便冒出细密的汗水,深秋的夜还是挺凉的,但依旧灭不掉她的一肚子火。
正焦虑着怎样才能睡着时手机亮了下。
陈朝暮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徐晚一下睁大眼,稀奇,这人竟然熬夜。一时间,什么恼怒愤懑全被好奇代替。
她抱着手机倒回床铺,打字,[你没睡]。
陈朝暮秒回:[你不也是?]
徐晚撇撇嘴,她倒是想睡,可是一闭眼就还是想起来难受的事情,还得早起去上早读,越想越睡不着。
果然,上了初中就会烦恼变多,兴许这就是她的叛逆期吧,徐晚感慨,小学看的小说果真没骗她。
[我睡不着]徐晚叹了声气,跟陈朝暮实话实说。
[猜到了,那出来溜溜吗?]
“什么?”徐晚下意识喊出声,意识到爸妈都睡了后又赶紧闭嘴,跳下床穿好拖鞋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问清楚呢,[???你在说什么?]
[下楼]
徐晚拉开窗帘,楼下一辆亮着灯的小电驴横在路中间,上面坐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