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暮猛然停下来,挣脱妈妈的手臂:“徐晚分班考试考三百多名,但这学期开学考她就考进了前一百五,她一直在进步。”
“那不还是靠你,放个暑假你没事就跑人家家去补课,她都不想学你还死命拉着她。”
陈朝暮震惊,大脑一时没运转过来:“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不是也很欢迎徐晚来我们家吗。”
柳虹看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是不耽误你学习的时候,你看看你现在……”
“我保证,我下次还是年级第一,你别说了。”陈朝暮不想听了,背着书包跑得飞快。
他一口气跑到路口,拐个弯就是他家所在的小区了。
红灯显示还是四五秒,陈朝暮走在路边的人行道,视线从等红灯的人群中扫过,在数辆缓慢滑行过十字路口的电动车中,他捕捉到了徐晚的身影,腰杆笔直,双手紧握着车把目视前方。
赶上了。
他停下喘气。
曾经,他以为上了初中可以和徐晚一起每天晚上骑车回家,结果还没上初中美梦就破碎。
以前他喜欢骑车是因为迎面而来的风让他感到凉爽,仅仅只是因为速度带来的风就让他爱上了骑行,但现在,陈朝暮越发觉得自己好像生活在一张网里。
加速奔跑带起的风让他短暂感受到自由,一种将一切甩在了身后的快乐。
可停下来时背后沉甸甸的书依旧在无声地提醒,他该去写题了,他该去背书了。
徐晚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哼小曲,路过蛋糕店不忘进去挑了两块奶酪蛋糕。
没办法,她早上六点多就要到学校,蛋糕店都是七八点才能开门,所以每次她给陈朝暮稍面包都只能是隔夜的。
哼哼着小曲到了家,徐晚到家都是先洗漱再写作业。
八点下课,路上又买了东西,回到家已经快八点半了。
往常她都是感到疲惫,写作业顶多写到九点多就困得要死要活了,但今天无比亢奋,当然,与作业无关,十点半她还在捣鼓自己的小本子。
有关陈朝暮的分析报告本就是写着玩的,徐晚翻本子的时候不小心翻到晚自习写的那一页,随手填上几个字——甜品脑袋,爱吃奶酪,和老鼠很像。
写完后往后连着翻了好几页,隔了厚厚一叠空白页,才又提起笔。
笔尖悬在纸张上方,徐晚嘴角不自觉挂着笑,写下“奶酪蛋糕”四个字,想想,又在后面添上一个“?”。
嗯,她还不知道司徒翊到底对奶酪蛋糕有多喜欢。
没想到他和陈朝暮还挺像的,想到这,徐晚倏然一怔,脑中似乎闪过什么,但还来得及捕捉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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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早上背着两盒蛋糕到了学校上早读,下课先将一盒给了司徒翊,带着另一盒下楼找陈朝暮去了。
手中的蛋糕盒沉甸甸的,在从包里拿出蛋糕的时候,徐晚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较大的那块继续放在了包里,将另一块递给了司徒翊。
陈朝暮昨天心情不好,就给他一块大的吧,徐晚想,她真是太好了。
他们没有去食堂,就站在班级外面,趴在走廊的台子上,打开蛋糕盒,陈朝暮将店家给的两只叉子分她一个,又给她一盒牛奶。
徐晚看陈朝暮认真吃着甜品,和之前无异,内心的纠结又蠢蠢欲动。
陈朝暮一眼看出她在想什么,咽下最后一块蛋糕,冷静提醒:“学校禁止早恋。”
“……”
徐晚撇了撇嘴,趴在栏杆上歪头看他,从前她和陈朝暮无话不谈,但没想到现在她的满腹心事竟然无处诉说。
徐晚只能无奈叹气,陈朝暮这个好学生太正气凛然,除了学习似乎什么都不关心,看来她只能把乱糟糟的心事埋在心里。
情窦初开的少女扒着栏杆,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
陈朝暮吃完了蛋糕,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她因为一个男生纠结叹气,指尖无意识在塑料叉子上掐了又掐,直到黑色叉子弯曲,变形,他烦躁地丢进空蛋糕盒。
质量真差。
他知道徐晚在想什么,也知道要是让她开口会说什么,但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也不知道当她要真的向他倾诉了他要回应什么。
说虽然学校禁止但我支持你?那他脑子是抽抽了,话不用说完自己就能气死。
还是理智跟她分析目前这种感情的可行性,让她认清现实知道现在谈感情是个完全行不通的事实?
但陈朝暮发觉自己现在无法做到理智。
“哎,陈朝暮,以后我就不跟你一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