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他已经看出来了,徐晚能说出这话就是打定主意要去三中报道了,还想装腔作势拿捏他?
做梦。
按以往徐晚早要跟他打起来了,但现在竟然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看着他笑。
陈朝暮后背爬上一丝不妙的预感,不自觉离她更远些:“你笑什么?”
“噗。”徐晚几颗小白牙全露了出来,在陈朝暮眉心越来越皱就要忍不住爆发时终于说了出来,“你变声了,发现没?”
陈朝暮一僵,其实是从上周起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了变化……变得很难听,但是进入变声期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他当时就想到要是被徐晚听到一定会被她笑死。
毕竟这个公鸭嗓他自己都忍受不了。
所以这些天说话总是不经意注意着发音,刻意别着些音调希望不被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发现。
结果……
在徐晚充满逗弄的眼神下,陈朝暮破罐子破摔,一点也不想着夹了,扯着破锣嗓子让她闭嘴不许笑。
徐晚笑得更大声了,弯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拍打他的背。
陈朝暮脸越红她就笑得越抖,伸手抓住他肩膀晃来晃去:“陈朝暮,你知道你说话像什么吗?我奶家那个狸花猫在外面打架的时候的声音就这样!”
干涩、沙哑,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变声前的陈朝暮是家里的乖乖狸花猫,那变声期的陈朝暮就是村里的狸花霸王。
笑够了闹够了,徐晚老实了,用手作扇子给自己扇风,她都笑热了。
陈朝暮家里的冰箱要最后才搬,他回家拿了两盒酸奶。
冰凉的方块猛然贴到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狸花霸王嗓:“喝吧,不是稠的。”
徐晚老实地坐着,乖乖让他用冰酸奶贴脸,发出一声喟叹,舒服地闭上眼睛,听到他说话又睁开,嘴角刚要翘起来,脸颊边的冰凉就移到了嘴上,给她堵得严严实实。
陈朝暮瞪她:“不许笑。”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徐晚仰头看他,小半张脸都被挡着,但弯起的眼角明晃晃透着笑意。
等到酸奶不再冰凉,陈朝暮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
两人并肩坐下,一边喝奶一边约定。
“开学后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虽然不能再一起上下学,但在学校里还是可以一起下课吃饭的。
陈朝暮这样想着,毛绒的脑袋低垂,只是徐小晚得委屈了,以后放学路上只能她自己背着书包走了。
他和她从不记事的时候就整天在一起,上学后更是跟两块磁铁一样没分开过,没想到了上了初中却变成了只能在学校里见面。
想到以后徐晚的上下学路上没他作陪陈朝暮心里就一阵别扭。
刚开始两人确实不太习惯,但开学后上几天学也就适应了。
不就是不一起上学放学了嘛,多大点事,反正天天在学校还是一起吃饭的。
就这样,陈朝暮一直以为徐晚下自习后都是一个人骑着车子回家,直到初二那年,他发觉好像有什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