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握在大掌中的手轻轻挣动,褚明夷不说话,只是执拗地拗着手腕。萧辞生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见他缓缓将指尖探向自己……身后的萧竟明。
一时几人都愣住了。
细瘦颤抖的手指擦过萧辞生颈侧,一直探到胳膊伸直,还在竭力地继续伸着,身子也缓慢地随着移动,渐渐脱离床榻,僵硬地抬起来。萧辞生不得不捞住他的后背抱着他,他就挣扎着扭动,小口小口地快速吸气,脸颊泛红,眼泪流个不停。
情绪不稳,眨眼就细细地咳嗽起来,目光飘忽涣散,却仍盯着萧竟明,盯得他站直身子,往一旁躲了躲。
褚明夷的眼珠便跟着转。
“你看他干什么?”萧辞生被忽视得邪火直冒,一把掰正他的脸。褚明夷顿时哭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抽气声。
“……”拿他没办法,萧辞生怒道:“还不快滚过来!”
“我?”萧竟明指指自己,一脸懵地挪近了些。
冰凉的指尖搭上手腕,萧竟明身形微顿,心跳突然加速,不着痕迹地又挪了一步。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褚明夷的手指白蛇一般顺着楚王的手腕向上攀爬,缠住手肘便用力向下拉,竟把人拉得弯下腰。
没人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又或者只是憋着一口气,非得把人拉过来才肯罢休。
萧辞生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萧竟明余光瞥见,忽然勾起一个玩味的笑,顺着褚明夷的力度一屁股坐在床边。
挑衅地迎上萧辞生猩红的目光,眉梢高高扬起。但下一瞬他便笑不出来了,褚明夷的手竟然摸上了他的脸!
萧竟明:“……”
堂溪鹤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冲采荷拼命打手势,示意咱俩先跑。
几息之后,两人还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敢动。
萧竟明同样浑身僵硬,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他猛地偏头避开那只冰凉苍白的手,举起双手示意萧辞生他什么也没干。
“褚明夷。”萧辞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咬牙一把将人薅回怀里,“你闹够了没?!”
他一抹就是一手的泪,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只能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塞。褚明夷像是听不见他说话,也感觉不到他浑身如有实质的怒火,还想往萧竟明那边钻,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怎么平时不见你这么犟……你说什么?”萧辞生抓住他两只手腕扣在身前,自身后将他锁在怀里,耳朵凑在他嘴边听,“什么?”
“你怎么……”褚明夷的声音也是碎的,哽咽着,湿漉漉地在喉中翻滚。“你怎么走得这样快……都不等等我……”
他在极度的痛苦中露出一丝怅然的笑:“我如今……比你都大了……”
“谁?”萧辞生腾出一只手扳过他的下巴,“你说的谁?褚明夷,褚明夷!”
不知是哪个动作刺激到了他,或者是萧辞生的嗓门太过骇人,褚明夷忽然格外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瞳孔刹那间扩大,张嘴拼命地呼吸,嗓子里挤出“嗬嗬”的气声,间或尖利的叫喊和呻/吟。
萧辞生一个不慎让他从怀里倒了下去,刚要将人捞回来,却见褚明夷疯狂地用头撞击床板。他心中大骇,立马伸手垫在他后脑,而对方此时已蹬开被褥,整个横了过来。
“完了,这是犯癔症了。”堂溪鹤掏出针包凑过去,“快快,按住他,我扎两针就好——哎呦!”
他被褚明夷踹了一脚。
精神恍惚的病人力气格外大,仿佛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正不遗余力地透支着生命。
唯恐他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挣开,萧辞生拼命捞住他上半身,却按不住下半身,褚明夷的头还在他怀里乱蹭,时不时撞到他的下巴和脸。
他只好瞪向萧竟明:“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萧竟明闻言犹豫一瞬,抿唇压住了褚明夷的双腿。
长裤在蹬踹中滑了上去,露出笔直的、线条流畅的小腿,白得发光。萧竟明只觉得自己手中的脚腕单手就能握住,踝骨硌着他的掌根,大片肌肤在视线中摇晃。
银针挨个扎过几处大穴,褚明夷仰起头,纤长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格外明显。汗水顺着皮肤滑落,他发出痛苦的呜咽,脚趾蜷缩,被大力禁锢住的地方磨出红痕。
身上寝衣松垮,衣领歪到了一边,露出锁骨与半个胸膛,嫣红一点在苍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向下是柔软薄瘦的小腹和腰,随着呼吸起伏不定,落在萧竟明眼中,宛若欲/海泛起的波涛,逐渐汹涌。
他目光幽深,瞳孔紧缩,定在褚明夷身上的视线几乎要把皮肉烧穿。
手中力气大了些,褚明夷痛呼出声,每一声都勾得他心旌摇荡。周围的人仿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