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一人接过他丢来的钥匙,解开褚明夷身上的锁链。
没有束缚之后他整个人无力地倒向地上,但中途被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身体下坠的动作停滞,胸腹部的鞭伤被扯动,他当即痛呼出声:“呃!”
美人五官紧皱,摇摇欲坠,惹人怜惜。
顿时,身旁围绕的人呼吸粗重起来。
左右两人粗暴地将他仰面丢在地上,褚明夷睁开眼,面前四个身量高大的男人正倾身向他压来,抓住手脚,撕扯衣服。他顿时大骇,七年前的记忆卷土重来,恍惚间有两人的脸与那年那两人重合。
只是这次他没有陈令铄,没有袖箭,没有长离。
“……走开……”褚明夷死命挣扎着,声音尖利到破了调,“别碰我!”
“害怕吗?”萧竟明的声音远远传来,竟还带着几分遗憾,“我以为褚大人这样漂亮的美人,把皇兄迷得神魂颠倒,该是很享受这种事呢。”
粗糙的手抚摸上身体,褚明夷目眦尽裂,四肢却被牢牢固定住。他大口呼吸到眼前发黑,耳中嗡鸣,绝望与屈辱将他淹没,身体夹在冰凉湿滑的地板和温热坚硬的身体之前。
心如死灰,褚明夷垂下眼帘,舌尖抵上唇缝,深吸一口气,牙齿重重地咬下去——
“咔。”
一人眼疾手快卸了他的下巴,扭头冲萧竟明说:“殿下,他想咬舌自尽。”
萧竟明蹭一下跳起来,入目便是褚明夷目光涣散、脸色苍白口角沾血、鞭痕纵横交错的模样。
他脑中轰的一声,体内热浪翻涌,几息之内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慌忙别过眼,急切地呼吸着。
四人见差点闹出人命,不敢动弹,维持着禁锢的动作等待萧竟明的指示。
“……下巴给他安回去,捆好之后退下。”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萧竟明哑声开口。
得令后的几人忙做好一切,意犹未尽的眼神隐晦地在褚明夷身上扫过,随后陆续离开。
“……招吗?”萧竟明走上前,抬手捻起一缕头发,凑在鼻尖。
清淡的香气染上了牢狱里的味道,他皱起眉,啧了一声,心中烦躁。
褚明夷垂着头,呼吸轻到听不见,良久才低低地、无力地吐出一句话:“臣没做过的事……无从招来。”
“……”萧竟明深深地看着他,最终拿了块布堵住他的嘴,拂袖而去。
牢里不见天日,褚明夷也因伤痛发了烧,一直昏昏沉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活着。
萧竟明又来过几趟,先是威逼,后是利诱,褚明夷耳朵时不时地响,听不真切,也无力应答。
最后一次萧竟明来,竟是用水将他泼醒,捏着他的脸问他:“你骨头这么硬,为什么还选择跟了皇兄?”
褚明夷眼前昏糊一片,迷迷糊糊地想:“是我的选择吗?”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皇兄哪里好,叫你看上了。”萧竟明嘀咕着,褚明夷没听见。
“哎,你要不要跟我。”又过了一会儿,萧竟明语气纠结,吞吞吐吐地问,“你跟皇兄说,他舍不得罚你的,你跟我试试,说不定发现我更好呢?”
随后立马补充一句,急切到像是在确定些什么:“我不是喜欢你,我只是好奇,你这么漂亮得难得一见的男人,弄起来是什么滋味。”
意识打着转沉入黑暗,褚明夷毫无反应,萧竟明等了一阵,等得心焦,压着脾气再等。最后忍无可忍,后退几步掏出手帕使劲擦手,擦完往褚明夷头上一丢,怒道:“不知好歹!”
他这次离开,许久没有再来。
但褚明夷已经没了“久”的概念。
他一直滴水未进,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伤一直在痛,甚至发炎肿胀,看上去狰狞可怖。寒意无孔不入地侵袭四肢百骸,被抬起绑在两旁的胳膊也没了知觉,指尖与面庞青白,隐隐泛着死气。
“……主子……”
恍惚黑沉的梦里,好像有人在唤他。
身体接触到柔软的毛料,被严严实实裹在温暖之中。他整个人和灵魂都轻轻地飘起来,然后慢慢地落在某处。
伤口蒙上了一层清凉粘腻的东西,嘴唇也被湿润,有人撬开他无力的齿关,将苦涩浓郁的液体倒进他的喉咙里。
“唔……”褚明夷怕苦,皱起脸挣扎着要吐。
然而对方早有准备。嘴唇被两片温软湿润的东西堵住,苦涩的药在口中来回翻涌,就是吐不出去。他没了力气,迫切地想要呼吸,只好“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心里漫上一股委屈。
可那两片东西还不肯罢休,依样画葫芦喂了他好多口、堵了他好多次,最后一次甚至在他唇上碾磨、吮吸,还多了另一条一样湿软的东西在他口中搅动扫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