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哄骗
脱不开的力道。

    “你待如何?”

    “词语何意,全看是何人来解。一千个人有一千种解法。景清乖巧,想来和臣想法一致,也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你这张嘴,真是——”萧辞生笑得狠戾,手指忽然用力逼迫褚明夷抬起头,随即咬住他的唇。

    泄愤一般的撕咬让褚明夷刚消肿的唇又出了血,他瞪大眼睛,皱起眉头,偏头想躲,却被萧辞生牢牢掌着后脑动弹不得。

    “唔……放……”

    声音被吮得模糊不清,褚明夷很快就在猛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呼吸急促紊乱,面上飞出两抹浮红。

    突然一道脆响传来,褚明夷登时瞳孔紧缩,铆足全身力气一把推开萧辞生,见景清呆呆立在不远处,脚下是摔碎的药瓶瓷片。

    “景……”

    “——你这贼子!”景清大叫一声飞扑过来,尾音尖利得破了调。萧辞生不以为然,抚摸着自己的嘴唇笑。褚明夷则恐景清遭受报复,探身拦在萧辞生身前。

    一切都在刹那之间发生,快到让人几乎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视野也随惊慌而不断缩小,只能看到眼前那一小部分。

    寒光骤现,萧辞生目光一凛,迅速起身,一手挥出——

    啪!

    犹如紧绷的弦突然断开,那股饱胀的冲突感在一声响亮的巴掌之后拉扯到极限,忽一下炸了。

    屋里格外安静。

    没人能说清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连自幼习武的萧辞生都没能看清楚褚明夷的动作。而景清已愣在原地,惊魂未定,双目圆睁,目眦尽裂。

    他从袖中掏出的匕首正被褚明夷握在手中,匕首很小,修长的手掌能轻易包住,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肤,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从指缝中挤出来。

    褚明夷则拦在景清与萧辞生中间,替他挨下了那用了一半力气的一巴掌。

    素白的脸顿时红肿不堪,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萧辞生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没想打褚明夷的,他……他只是说来吓唬人,从没想过要打他。

    这一掌若是不拦,落在景清身上也无性命之忧,只是这孩子身板小,肯定是要吃些苦头。萧辞生本只想让他吃些苦头。

    “……咳……”

    闷咳顿时唤醒了二人的神志,褚明夷被打偏过头去,长发掩住了脸,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咳嗽晃荡着。景清与萧辞生一个扒开他的手指,捧着手慌忙掏出手帕止血;一个扳着他的肩膀,摸索着看他的脸,却摸到了他嘴角溢出的血。

    “堂溪鹤!”萧辞生暴起,大步走向殿外,冲不明所以面露惊慌的宫人怒喊:“叫堂溪鹤来!”

    “先生……”他的声音太吓人,景清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将褚明夷的手抱在怀里大哭,“对不起先生……我、我没想……没想伤你的!”

    “无妨……咳咳,无妨。”褚明夷被打出一阵激烈的耳鸣眩晕,闭上眼轻喘着缓过去,暂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只能凭感觉俯身拉起他,轻轻地按着他的后脑将人抱住,“只是一道小口子而已,不疼的,先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哭。”

    他身上有股草药混着青竹的香气,仿佛是从骨肉里透出来的味道。景清埋头在他胸腹部,眼泪淌了他一身,又急又气,恼怒懊悔,五味杂陈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不想、不想看他呜……对你、那样……父皇、父皇都没有……都不曾那样、对你……”

    “哪样对他?”折返回来的萧辞生听到这话,顿时心头一震,一把将景清薅起来逼问道:“景聿对他做什么了?!”

    景清本来惧怕他,如今厌恶远大于惧怕,心中犹担心先生伤情,在他手中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胡乱踢打,萧辞生一时不察脱了手,让他又钻回褚明夷怀里去。

    看见褚明夷那张脸,萧辞生动作一顿,怒得要喷火的双眼瞪着景清:“说!”

    “我凭什么告——唔唔!”

    褚明夷伸手捂住他的嘴,叹了口气,抬眸与萧辞生对视,声音轻缓:“童言无忌,将军莫放在心上。”

    这两人越是缄口不言顾左右而言他,萧辞生越是怀疑。虽然他离京前景聿已驾崩,时年三十六岁。但若是还活着时不做人,还是少年的褚明夷很可能就被他哄骗了。

    那时候的褚明夷乖软一团,真的很好骗。更何况此人一向视景聿为伯乐,敬重万分,对他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可恨他萧辞生在京中待了那么久,竟然一直都没发现景聿的不对!

    哪怕景清说“不曾”,谁知道他有没有起过心思!

    萧辞生越想越气,暴怒之下眼前甚至看不清东西,满脑子都是要掘了景聿的坟,再把面前这个死孩子塞进去给他陪葬。

    景聿他怎么能?怎么敢!

    他一个妻妾成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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