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疴难愈
沉疴难愈。已经是虚得四处漏风了,哪怕是补也无从下手,只能慢慢地养。”堂溪鹤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目光掠过身上那些痕迹,“啧啧”两声,“能拖着就拖着吧。”

    “治好。”萧辞生将人往上抱了抱,手掌下滑把住他的腰。韧细一截,单臂就能环住,挣扎得再狠,也能轻易被他压在身/下,最终只能目光涣散地痛哭求饶。

    不过褚明夷向来嘴硬,求饶也算不上求,顶多是来来回回地拒绝,说“不要”。

    哭也是声音细小,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似的,一声哽咽一声哼,只有眼泪流得最凶,不要钱一样往外淌,弄得脸上脖子上湿了一片。

    这么脆弱易碎的人,萧辞生硬是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才放过,还能留着口气已经是命硬了。

    堂溪鹤这么想着,忽听到萧辞生的要求,瞪大眼指指自己的鼻子,再指指已不省人事的褚明夷,简直气笑了:“萧大将军,我只是个军医,我不是神仙,没办法活死人——啊!”

    他捂着胯骨轴子跳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揉着,痛得眼泪狂飙:“你有狂躁症吧你!踹我干什么!”

    “他不是死人。”萧辞生盯着他,目光冷得让堂溪鹤瞬间收了夸张的表演,缩着脖子讷讷应了,不敢吱声。

    开了荤且有执念的恶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哪怕是人真的死了,他也能刨了坟,日日将骨架栓在自己身上。

    堂溪鹤是半路加入的,不清楚萧辞生与褚明夷的过往,只知道这人狠辣无比,是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疯子。

    还格外矛盾别扭。昨日气势汹汹将人掳走,再一身绝不回头的架势大步离开,结果没多久又自己跑回去把人抱走,还勒令任何人不许偷看。

    甚至记得点上鹤梦沉。

    今日来之前特意叫他跟着,又不许他一同进门,在屋里不知道干了什么,又撕心裂肺地喊他滚进去,顺便丢给他一个孩子。

    真是奇也怪哉。

    “……我尽量。”堂溪鹤面色讪讪地理了理衣服,“只是你最好先不要折腾他了。”

    萧辞生垂眸看着褚明夷的脸,冷声道:“你只管治病就行。”

    “……奥。”堂溪鹤在心里把这人打了一百遍,面上谄媚一笑,从怀中掏出个小药瓶丢给他,道:“他发了烧,应是身上有伤口。你拿这个擦在伤处,我去给他熬药。”

    接过药瓶,萧辞生低头,脸颊在褚明夷额头贴了贴,果然滚烫。

    只是身上全是虚汗,下半张脸被血泡着,他竟一时没发现。

    殿门被堂溪鹤“砰”一声关上,萧辞生下床去净了手,又洗了帕子将褚明夷的脸、脖子、手都细细擦了一遍,给人换了件干净的上衣,拢好头发放在一旁,随后欺身而上,用被子将二人牢牢裹住。

    他揽住褚明夷的腰,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带着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让褚明夷趴在他身上。他则倚着枕头抬高上半身,让褚明夷呼吸能顺畅些。

    手指在被子里摸索着挖了块药膏,拿掌心温度捂化了,缓缓贴在后背伤处。

    昨日用的鞭刑,之后没仔细看,只草草清理了外面的伤,现在才发现肿了一圈,伤得是厉害了。甫一碰上,褚明夷浑身一抖,肌肉紧缩,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呼。

    沾药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揉按着,慢慢将药涂满整个伤处。萧辞生另一只手自下而上抚过褚明夷的背,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扣住后脑,轻轻摸了摸。

    褚明夷呼吸急促,长眉紧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呼出的热气打在萧辞生脸上,他嘴唇烧得干裂,萧辞生看了一阵,凑近吻了上去。

    舌尖缓缓添过唇缝,撬开微张的齿关探入,随后偏头含住褚明夷的嘴唇。这个吻绵长、深入、不容置喙,中途会停一阵让褚明夷呼吸,随后吻得更深。

    良久,药膏差不多涂了干净,确保伤口全部吸收之后,萧辞生收回手。

    掌心仍有些黏,一些化开的药膏沾在指缝里。萧辞生摊开手掌一看,还沾了些从伤口流出来的东西以及一点点血丝。

    动作一顿,萧辞生想到他曾按着褚明夷的腹部……怪不得之后怎么擦都还有,原来鞭打得这么深。

    行刑时褚明夷叫得太凄惨,他一度以为满了,一摸才发现伤处都没鼓起来。萧辞生顿时生了被骗的气——他最恨褚明夷骗他,于是发了狠,越发粗/鲁,最后打了多少鞭都不知道,直到人真的不行了、浑身一塌糊涂,奄奄一息才肯罢休。

    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燥热,急迫且横冲直撞。萧辞生舔了舔嘴唇,又在褚明夷嘴上重重亲了一口。

    他擦干净手,抱着褚明夷闭上眼。

    从南荒一路打回来,他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尤其是快到皇城之时更是彻夜无眠。一想到那个朝思暮想、恨入骨髓的人就在那城里的最高处,萧辞生便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把他从那高高在上的地方拉下来蹂躏,以泄积攒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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