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村长气得当场就要起身过去揍人,被谢三一把拉住藏回大石头后面,“村长,你现在冲上去有什么用!到时候闹大了,他们直接否认,你有什么办法。要我说还是去多喊一些人过来,抓他们个现行才好。”
“这会儿大家睡了,叫村民过来哪里那么容易,动静肯定瞒不住。”二利觉得这想法不靠谱。
谢三白了他一眼:“要不说你们是个书呆子呢。溪水是流动的,那一盆子尿现在倒下去,等村民再起来早就不知道流动到哪里去了,还传染村民呢,传染个屁啊。他们肯定是要选个村民都在溪里洗洗刷刷的时候。”
谢三在这方面最是机灵,他回头望向还在争执要不要干这事的谢家三口,分析说:“咱们村正是用水紧张的时候,村民衣服之类的东西都要靠这溪水,吃也用溪水洗,然后回去用水冲一冲。谢石头他爸妈也是如此,当然知道什么时候溪边人最多。到时候那盆尿倒下去,一路从他们倒的位置流下来,少说也能沾染上五六个,要是不走运,十来个人都有可能的。”
“谢小子不是说他肯定得了瘟疫么,就算只五六个沾染上了,他们又不知道,一回家,于是家里也得了瘟疫。那两个外村的说,他们看到有人几个小时就死了,说不定我们要等死了好几个才能反应过来。”
一想到那个画面,村长和二利都脸色铁青。
谢三犹嫌不够,继续说:“到那时候,咱们村还能剩下几个全乎人?”他盯着村长说,“村长,你还觉得咱们赶走谢石头是狠心吗?”
二利啧了声说:“我觉得光赶走还不行。这石头从小混迹在村里,知道各种进村的道道,压根防备不了一点。他想对咱们村做点什么实在太容易了,要不是谢三你防备着,我们怎么能抓住他?”
何况,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大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村长咬牙:“等他们动手时候,抓他们个现行,然后召开村民大会,商量怎么处理他们。如今虽然外头警察什么的都不一定在了,但咱们村不能就个别人定人生死,这种责任,要做就一起承担。”
既然下了定论,谢三就放心了,不枉费他在村里转悠那么几个小时,愣是守到这点将人守住了。
果然横桥上谢石头他爸妈没有经受住谢石头的蛊惑。
那谢石头对付自己父母是真有一套,愣是说自己其实只是有点发烧,只要吃药就好了,但村长明显是嫌他在村里不安分,想着趁机将他赶走,所以才怎么都不肯让他们进村。
“说的好听,只让我在村口隔离7天。但是爸妈你们不知道,那村口住的都是什么人啊?好些从大城市过来的,要是有瘟疫肯定是他们染上了,我住得离他们那么近,我在那隔离我还有活路吗?”
“他们就是不想我留在村里,所以污蔑我是瘟疫。村里那么多发烧的都治好了,妈你也说他们都是吃草药治好的,凭什么我发烧就不能在家里吃草药呢。为什么我不行,其他人就可以?”
“爸妈只有你们能帮我了?我也不想做什么,就是让捉弄下他们,让他们洗衣服的时候碰到有我尿的溪水罢了。就这一回,你们帮了我,我就自己远远找个地方呆着,等我好了,我再回来孝顺你们。”
老人终于松了口:“好,马上就要天亮了,太热,溪边人不多。等到了傍晚,差不多5点左右的时候,能看清一些,洗衣服的最多,我来倒。”
他妈说:“我来吧,我装去洗衣服,没人怀疑我。最近也不下地,你端着盆,肯定怀疑你。”
“行。”他爸立马就答应了。
三人在横桥上商量好了怎么干,谢三见着他们快散了,怕被发现,招呼村长和二利跟着自己慢慢退出去。好在三人离得不算近,动静尽量小,很快就退出了他们那边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