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昨日那萎靡不振的模样,甚至称得上生龙活虎,只能说有些天赋是羡慕不来的,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换成常人,失血过多濒死的经历后,少说也要一段时间休养,反观虎杖,第二天就和没事人一样,时柒慕了。
热忱的少年明明还未完全恢复,气血上有所欠缺,却还是自告奋勇提出帮她搬东西。
时柒几次拒绝无果,只能看着他一箱接一箱把物资帮她搬进屋里,还帮忙分门别类整理好。
有他的帮助,本该花费一个上午的工作量,三两下就解决了,时柒心里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并且再次肯定自己没白救他。
过程中,她没能察觉,虎杖悠仁并不全然放松,他的精神有些紧绷。
在时柒不知道的地方,两面宿傩与虎杖进行了一番对话。
两面宿傩对时柒的兴趣同样不低,在见到那个奇怪的特级咒灵(还是她)之前,时柒就相当于开胃小菜,勉强可以拿来打发时间。
若非虎杖对她的关注,宿傩还真不一定会对时柒感兴趣,毕竟在他眼里,人类都是一群可以随意抹杀的蝼蚁,至于五条悟则属于稍微能让他提起一点兴致的蝼蚁。
目前他的兴致又多了个未知身份的特级咒灵。
对时柒,宿傩更多的是为了让虎杖悠仁产生动摇,杀死对方身边的人,对虎杖造成精神上的打击,有利于他夺得这具身体。
一切能让少年痛苦崩溃的事,两面宿傩都乐意做,只要让虎杖彻底绝望崩溃,他占据身体的可能性就越大。
当然,他同样也是享受人类的痛苦。
因此,当时柒一无所觉接受虎杖的好心帮助时,虎杖正在为了她的安全,与充满恶意的宿傩进行抵抗。
在她的角度,虎杖少年只是有些不自在,偶尔搬东西的动作会有些僵硬。
由于宿傩只与虎杖在脑内沟通,并未显形出一张嘴,他们的交锋便只有彼此知晓。
时柒为了虎杖能够自在些,还体贴地转移了视线,也就更发现不了他的异样。
虎杖背对着时柒,脑子里都是宿傩的威胁,他抓着箱子的手指攥紧,指节发白,只希望对方闭嘴。
两面宿傩非常懂得激怒虎杖,和少年交谈时,数次提及等他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从虎杖身边人开始,一个个当着他的面杀死。
若是时柒听得见宿傩说了什么,怕是也会忍不住想把他按在地上打,先打一顿再关起来,让他和外界断了联系,一个人沉浸在幻想中。
正是因为害怕宿傩真的伤害周围的人,虎杖干活的效率提升,很快整理好物资,与时柒礼貌道别。
目送少年脚步匆忙离开,时柒终于后知后觉,她刚刚是和虎杖独处,也就是说两面宿傩也在,他有这么着急,大概率和对方有关。
虽说现在是在高专,虎杖的意志力也足以控制身体不被宿傩占据,不代表和他处在一个空间毫无危险。
特别是她昨天才近距离接触过昏睡状态,最不稳定的虎杖,不确定宿傩的态度,更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认出现在的她。
目前看来似乎没有认出来,又或者没告诉其他人,潜在的危机依旧在,只是不知何时爆发。
昨日的冲动早就消失不见,现在完全冷静下来的时柒,再次复盘自己的行为,发现她和死亡擦肩而过。
关于昨天的事,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两面宿傩是有能力通过肢体接触,将目标拉入他的精神领域。
她原先的设想是对方占据虎杖的身体,用咒术或纯粹的体术教训她,却忘了至关重要的这点。
当时各种事堆积在脑子里,且时间紧迫,时柒没能想到最危险的不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是灵魂。
而她接触虎杖身体进行治疗的举动,则是明晃晃触碰了死亡,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
之前的设想不过是摸老虎尾巴,真相比那更严重,是踩着老虎脑袋蹦迪。
这下她更加想不明白宿傩放过她的理由。
“柒酱,你果然在这里,脸色怎么这么差。”
正当时柒有些恍惚地坐在椅子上怀疑人生,五条悟出现在门口,调侃的话语说到一半,因她不太正常的面色而改口。
几步走到近前,男人弯下腰,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抬起来,仔细查看。
心惊肉跳的思绪被打断,时柒视线聚焦,看清近在咫尺的面容,略带苍白的脸恢复了血色。
“五条先生,请问有事吗?”
后仰躲开对方触碰自己的手,并拉开距离,时柒语气如常开口询问他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