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高级一点,大概职位也更高。
从气场上看,对方明显不是那几个烂橘子,也可以理解,她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他们亲自来见,就连五条悟都只能隔着障子门,他们向来不敢露面,只是藏头藏尾的一群老鼠。
从面相上看,可以说是烂橘子预备役,年纪轻一点,根子上同样是烂的,只看一眼就没法有好印象。
时柒看着陌生男人进来,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上下级关系一目了然。
对方似乎对她平静的态度很不满,打量了她几眼就皱眉头,走进屋自顾自在主位坐下,另外两人在他身侧站着。
被人用不善的目光看了半天,时柒表面无动于衷,心里感到分外不适,忍了又忍才没有出言嘲讽。
“你就是时柒。”
好在对方的耐心比不过她,两人僵持不下,时柒一声不吭,就等他先说话,她的反应完全不在他计划中。
男人感到难堪,阴沉着脸率先开口,语气很冲,话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又是同样的一套,时柒都见怪不怪了,每个找她茬的都有着自以为是的共同点,好像他们多高高在上,而她只是他们脚底下的蝼蚁。
习惯了,就懒得和脑子进水的傻子计较,应对方的话,时柒点点头,等下一句。
她的反应直接让人下不了台,脸色更加难看。
“是,请问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吩咐?”
不想做无谓的争吵,闹了下脾气之后,在对方即将破口怒骂之前,时柒适时递了台阶。
“…哼,看来在高专待了几天,把你的胆子都养肥了,别忘了你的身份。”
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中年男人青着一张脸,对着时柒冷嘲热讽,最后不忘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您误会了,我只是反应比较慢,并非有意冒犯您。”
时柒就当对面是个需要哄骗的傻子,表面恭敬地顺从,实际心里想的是晚饭吃什么,对方晾了她那么久,等回高专食堂应该关门了。
虽说有专门提供的小厨房可以自己做饭,她今天心情不会太好,是不可能亲手做饭的。
没有读心术的男人并不知道时柒真正的想法,只当她终于认清了局面,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脸色缓和些许。
“你最好时刻牢记这一点。”
再次强调了一遍,得到时柒点头应承后,对方才开始说正事。
和她猜想的大差不差,无非是关于五条悟的监视内容,说她观察得不够仔细,交上去的报告也多是无用的东西。
她自己写的东西,没人比她更清楚,大多都是五条悟每天的日常,比如吃了什么,说了什么,都是些对他们而言毫无价值的东西。
有价值的她才不会往里写,比如五条悟偶尔提及的私人行程安排,关于学生的训练计划。
没错,这家伙真不把她当外人,那些她作为后勤根本听不懂的咒术相关,都当成闲聊话题,一股脑给她灌输过来。
天知道她每次听着和天书差不多的东西,头都快炸了。
她不是很想知道几个学生有哪些方面比较优秀,哪些方面又有所欠缺,她又不是老师,更不懂如何教导,因此时柒选择全都左耳进右耳出。
比起这些正经的内容,她更愿意听他哪天又发现新的甜品店或者新出的点心。
因为五条悟的“慷慨”,她被动了解了他许多喜好,比如甜食方面的口味,他其实并不是喜欢非常甜的东西,倾向于甜咸口。
当然关于他的私人情报,高层想了解的绝非这些方面,她也不可能把心上人的喜好整理成报告分享给讨厌的家伙。
于是每次总结报告,交上去的都是随便拉个人都能知道一二的内容。
他们就算想问责,她也早就准备好了理由,自己是后勤,非战斗人员,五条悟出任务又不可能总带着她。
何况就算带上她,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有系统学习过咒术知识,根本没能力查探这方面的信息。
还好高层脑子没彻底坏掉,他们知道这是强人所难,是不可能的任务,没有抓着这点不放。
“五条悟对你的态度,是你最应该好好利用起来的,别搞砸了。”
男人明里暗里把她这段时间的工作贬得一无是处,最后口风一改,开始对她提出建议。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时柒明白他们的策略,先否定,再给予肯定,如果她真的忠诚于他们,就会上当。
可惜她从来不曾对他们有过忠诚,这种伎俩对她而言只有可笑,不过不能表现出来,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否则她今天别想顺利出这个门。
“是,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时柒低下头,表达了一番“忠心”,不出所料得到对方满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