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六眼,对方的演技也太拙劣了,虽说也有经受不住最强带来的压力的原因,但心理素质差这一点是他自己的问题。
连她都一眼看出他的心虚慌乱,更别提五条悟,只能说他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碰上五条悟算他倒霉。
借口一听就烂,也不知道高层的老家伙们怎么想的,派来的人脑子也这么没用,只会对着她颐指气使,欺软怕硬。
“既然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别污染我这儿的空气。”
五条悟对总监会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何况对方还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来打扰他的人。
是的,时柒在他这里,已经单方面被认定为他庇护的人,而她本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是…是,我这就走。”
得到五条悟的驱赶,早已面无血色的男人仿佛听到了赦免的指令,忙不迭低头鞠躬,踉踉跄跄跑远,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打扰自己的人就这么被解决了,前后不过几分钟,时柒再次感慨不愧是五条悟。
总监会的人看似能够拿捏五条悟,不是让他到处做任务,就是用学生给他施压,可说到底不过是他自己愿意。
要是哪天他不高兴,不想继续用现在的手段,不考虑培养新人代替他们,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多谢五条先生。”
既然碍事的人已经离开,时柒也不是拿了好处就不认的人,他的出现确实帮了她大忙。
在她当前不能和总监会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如果不是五条悟,指不定她还要在门口和人扯皮多久。
时柒是多看一眼总监会的人都嫌脏了眼睛,更别说还要忍受对方那像打量货物的眼神。
倘若她不是在高专,而是在外面,身边也没有顾虑的人在,她大概率会直接动手,把人挫骨扬灰。
至于来找她的人失踪了,那些老家伙问起来,她一个柔弱的后勤人员能知道什么,咬死没见过就好了。
“还这么客气,我以为和柒酱是朋友了呢,不请我进去坐坐嘛?”
刚替她把烦人的苍蝇赶走,转头就得来一句生疏的称谓和道谢,五条悟扬起的嘴角弧度小了些。
“…那该叫什么,五条老师?”
时柒侧过身给他让开进去的通道,同时随口一问,她都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合理的回答。
以两人才认识三天的关系,就算进展飞速,能叫一声五条都不错了,何况她不认为目前的进展能够到这一步。
在她看来,他们不过是达成了初步的坦诚,她是总监会派来监视他的,实际却是站在他这一边,双方对此有了共识,也会互相配合,仅此而已。
然而,普通人的标准从来不适用于五条悟,他根本不管那些条条框框,也不会受所谓人际交往基本准则限制,做事全凭他心情。
“虽然柒酱叫老师也很好听,不过果然还是更希望你叫我的名字。”
她刚让开一点位置,五条悟就毫不客气走进她的房间,并将她的举动视为一种退让,理直气壮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你看,我都已经叫你柒酱了,你是不是该叫我悟。”
男人几步走进去,没有半分处于他人房间的不自在,当着她的面坐在了沙发上,还顺手拎起一个抱枕,拍了拍抱进怀里。
时柒本来准备关门的手,因他突如其来的亲密要求止住动作,房门保持半开的状态,而她站在阴影中。
“…我还没自来熟到这份上。”
对方的要求,就如同蹦极一般,将两人的关系直接跳到了下一步,至少对她而言太快了。
简直就像是省略了中间的许多步骤,还有许多牌没翻呢,他就直接掀了桌子,宣布游戏结束。
而且经他提醒,之前一直有意无意被她忽略的,有关他对她的称呼,也成了无法逃避的问题。
说实话,她是真不明白,到底是从哪一个环节开始,事情的发展就脱离了轨道。
第一次见面,五条悟态度恶劣,嘲讽她的外表,语气也没好到哪去。
第二次,不小心被他注意到哭红的眼睛,又被调侃了几句,她初步透露了对高层的不喜。
似乎是从这个地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然而依旧没放松警惕,在她外出时借着他人的手机查岗。
知道她迷路还要求回去时给他带甜品,犹如猫猫逗弄老鼠,怎么看都不像态度软化…
回忆戛然而止,时柒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想岔了。
他可是五条悟,如果真讨厌她,那么帮她解决了高层的追问、告知她的蛋糕店也是回高专能顺路经过的地方,之后还和她分享了他喜欢的蛋糕。
拨开云雾见月明,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又宁愿自己能够再迟钝一点,毕竟这样的发现比继续被讨厌还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