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看两眼,我报告上好多写一点?”
时柒自己也觉得这么说不太合适,于是忙改了口,为此还用她的任务来当借口。
她对咒灵的观感确实挺复杂,以前是隔着屏幕没有真实感,昨天为了熟悉能力倒是祓除了一些。
但她拿来练手的都是最低级的,二级以上没有亲眼见过,也说不上会不会害怕,想象总不如现实。
至于主动提出要看,她的想法也很简单,与其以后自己独自面对,不如趁五条悟在身边的时候让自己先体验一下。
首先,不考虑其他,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有他的保护,她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
其次,他可是她最爱的人,光是他的存在就已经给足了她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和他是否有能力保护她是两回事。
原因就是五条悟本身,和她自己无关,她没有想过表现自己让他刮目相看,纯粹就是对他的信任。
“既然柒酱这么要求了,好吧。”
五条悟点头应允,心里也认可了她的选择。
在咒术界,无法直面咒灵的人是无法适应的,指不定哪天就倒霉死在咒灵手中。
能够被总监会委任的,也不会是什么娇滴滴的菟丝花,真要是连咒灵都没见过,那就太稀奇了,一定是珍稀物种。
双方达成共识,五条悟侧身挡在时柒身前,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门把手,拧动。
轻微的嘎吱声响起,随着男人把门推开,屋内的景象展露在他们面前。
想象中的遍地狼藉、破旧墙皮、凌乱的病床等都没出现,映入眼帘的是占据了整个病房的咒灵。
天花板、四面墙壁,包括地面,都被扭曲蠕动的诅咒覆盖,看不见它们本来的样子。
时柒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史莱姆,但他们眼前这团显然比史莱姆令人作呕多了。
房间因为被咒灵占据,一点光线都没有,靠的全是门外透进去的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烂的甜腥,时柒不适得皱眉,全靠近在咫尺的五条悟才忍住了难受。
向他又靠近一些,嗅到属于他的熟悉味道,感觉心灵和鼻子都得到了净化。
视线继续放到咒灵身上,时柒看见不少医疗器具,手术刀、手术剪、钳子、注射器等,在它的身体里,犹如构成它的一部分。
还有病例单、诊断报告等纸质文件。
那些器具都是破损废弃的,文件也是陈旧染血,这一幕让她回想起伊地知提供的资料。
据说他们现在所在的医院,曾经发生过大型医疗事故,还被爆出来医院暗中对病人非法使用药物、在手术期间窃取病患器官贩卖盈利等等。
很经典的黑心医院,几乎是能想到的恶性事件都做了,随后便“培养”出了现在的诅咒。
混合了病患的怨恨、不甘,知情者的憎恶、恐惧等等,总之是谁也没讨得了好,施害者同样被拖入了地狱。
目光落在咒灵上,时柒仿佛听到了哀嚎和哭声,看到了挣扎求救的身影,突觉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别听,别看,只看我就够了。”
捕捉到身后人呼吸节奏的变化,五条悟轻嗤一声,对咒灵当着他的面影响他护着的人,感到了不满。
圈在她手腕的手紧了紧,不再是虚握着,掌心与她的皮肤贴在一起,将对方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他的这一举动效果拔群,时柒瞬间回神,哪还顾得上什么哀嚎、求救,她的世界只剩下他,只听得到他的声音。
满意地看着女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五条悟决定给咒灵一个痛快。
蓝色的咒力在指尖凝聚,空气都仿佛被压缩。
咒灵感知到威胁,尖啸着收缩躯体,从铺天盖地的体型,到只占房间三分之一,向五条悟发起攻击。
它的动作在缩小后变得更加敏捷,那团身体里全是之前看过的东西,方才还分散着,如今挤在一堆,随着它的动作发出碰撞摩擦的声响。
站在五条悟身后,但一直关注着房内情况的时柒没有错过咒灵的举动,对它的作死行为感到无趣。
哪怕是拥有与人类近乎同等智力的特级咒灵,也会不自量力对五条悟动手,这里特别点名某位还未出场的火山头。
更别提智力最多几岁孩童的一级咒灵,杀戮的本能大过一切,它无法得知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它的结局也早已注定。
咒灵的主动出击,导致它迎面撞上了五条悟的苍,可以说是死得非常迅速,毫无悬念。
一场战斗,不,这都不能称之为战斗。
从见到目标咒灵,再到祓除,总共耗时不到三分钟,而他们进入帐到现在,也不过十分钟左右。
祓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