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计划好到宿舍打开看看,时柒伸手拉过箱子,抬步踏上面前漫长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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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行驶在公路上,离高专越来越近。前方一辆相似的车从拐角出现,转眼两车擦肩而过。
“伊地知,总监会的人又来做什么?”
五条悟支着下颚,无处安放的长腿略显委屈地挤在座位之间的空隙。
即使蒙着黑色眼罩,他也没错过方才自对面而来的车辆。至于为何肯定是总监会,无非是前两天正好见过那辆车和司机。
“五条前辈,应该是新来的后勤人员到了,上周有下发人员调动通知…”
前面开车的伊地知唯唯诺诺解释,心中腹诽五条悟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眼下可千万不要因此而迁怒他。
五条悟沉默不语,车内的气氛变得压抑。
显然,五条悟明白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人员调动。但凡与总监会扯上关系,用伊地知的脑子都能猜到被安排过来的是烂橘子的眼线。
如果伊地知知道自己被拿来做这样的比喻,怕是要羞愤欲死。可惜他不知道,也幸好他不知道,免得脆弱的心灵受到打击。
伊地知几乎忍不住屏住呼吸,承受不住后座传来的压力,额角不停冒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好在瞬息之间,五条悟收敛了不悦的情绪,让伊地知得以松口气,安安稳稳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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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达高专结界外,时柒将行李箱往脚边一丢,弯腰扶着膝盖,平复急促紊乱的呼吸。
她有些后悔没在山脚就把这碍事的箱子扔掉,凭空给自己增加负担,耗费更多的体力。
此时越看越觉得箱子不顺眼,回头瞥一眼身后的台阶,甚至想一脚把它踹下去。
要不是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坚持了一路,好不容易把箱子带上来,以及顾虑里面会不会有重要的东西,时柒早就付诸行动了。
五条悟从下方拾级而上,正好将女生从头到尾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得益于极佳的视力,他一眼就看出对方投向那个箱子的嫌弃眼神。
男人的轻笑声从台阶下传来,时柒抬眸望去,只觉心脏被一只手捏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然而这只是时柒的错觉,实际上她表现的分外淡定,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半分。
“日安,五条先生。”
时柒颔首问候,神色自若,一副只听说过对方名号却不认识他的表现。
五条悟几步走完剩下的阶梯,站至女生面前,俯身隔着眼罩观察对方。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时柒面不改色抬眸,对上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全然不在意对方投射过来的影子将她整个笼罩在身下。
须臾,五条悟直起腰。
这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被更直观地对比出来。
“哪来的小屁孩,不好好上学跑这儿来玩?”
女生不走心的掩饰装扮,对六眼不起作用。因此,五条悟直接将她当成叛逆期的未成年,靠着家里的关系到这过家家来了。
时柒敛眸不语,对此早有预料。从口袋里取出身份证件,举在对方面前,用事实证明。
“五条先生也可以找人调查。”
她的意思很明显,对方若是还不信,就尽管安排人去查。她的自证就到此为止,再多不奉陪。
手中证件被两根修长手指夹走,在对方指尖轻飘转动一圈。男人状似认真研究薄薄的卡片,实则视线依旧停留在女生身上。
“那就多指教了。”
五条悟归还证件,从她身侧经过时低声道。
时柒捏着留有余温的证件,指节用力到发白。就这么呆立在原地,双目放空。
整理好思绪,她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好在提前被告知过校内布局,要找到宿舍并不难。
转动钥匙打开宿舍门,时柒大致扫了眼内里的布置。
正对门是一扇玻璃窗,透过窗能看到学校后山。右手边是靠墙的单人床,以及一个木质衣柜。
另一边放着张桌子,桌面堆放一些文件。洗手间在书桌的右侧,总的来说该有的都有。
时柒关上门,蹲下身拉开行李箱拉链,把它平铺在地上。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小巧纯黑的盒子。
再三确认没有其他东西,她拿着盒子起身。
随意往床上一坐,时柒研究起如何解开盒子上的锁。四四方方平平无奇的黑盒,唯独其锁孔显得奇特。
若非她足够耐心,摸遍了每寸地方,怕是都找不到它的锁眼。在摸到那极小的孔洞前,时柒差点以为这盒子无法打开。
指腹细细感受锁眼形状,同时在记忆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