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度九
键充满。

    果然,许惟丝毫没有卡顿地秒回了他。

    【老婆】:有的朋友有的

    【老婆】:陪我睡一下,求你了QvQ

    王杰希:“……”

    咦?

    都开始一上来毫无前摇地就说荤话了吗?

    那可能确实病得不轻了。

    ——这个“病”不是一种对许惟精神状态的质疑,而是客观的,生理意义上的,病。

    “三十七度九。”

    王杰希略微仰起脸,借着顶灯去看水银温度计上的数字。

    许惟在这方面的思想相当传统,就像她坚持在空调间里穿长裤以防未来老寒腿一样,她同样坚信着水银温度计有着比电子温度计更加精确的功能。

    现在,她把自己团吧团吧窝在沙发上哼唧了两声,聊作回应。

    三十七度九,一个相对温和的低烧度数。没到需要挂水的地步,也没到影响明天上班的程度,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导致了许惟的精神状态一键直达到某种微醺的境界。

    “都是上班上出来的。”

    她脸颊发红地控诉,没害羞,纯烧得。

    “本来一被累到就会抵抗力下降,学校还是个流感的毒窟。怎么办啊王杰希,我要被毒死了TvT。”

    许惟把脸埋在抱枕里。

    “感觉你像是在说梦话。”王杰希露出那种了然的神情,去厨房关怀了一下还在小火咕嘟咕嘟的粥,声音略带几分距离地传过来:“你自己不觉得吗?”

    许惟眨眨眼。

    有吗?

    还好吧?

    她从读高中开始就有压力轻的时候看绿色小甜文,压力大的时候搞点小黄或者狗血虐恋的恶习。

    好吧,说恶习只是一种自谦。实际上,许惟觉得这和方士谦压力一大就去染白毛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这只是一种纾解压力的个人选择,而已!

    身体一不正常,她的脑子是也容易跟着不正常。

    哎,让让她吧。

    王杰希端着粥和他妈腌的小菜出来的时候,许惟正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相当严肃地疯狂打字。

    “在干什么?”他问。

    “调课。”

    哎,请个假真的很麻烦的啊很麻烦!

    学生想请假只要说服家长就好,老师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假可以请,但课时又不会凭空消失,今天不上的课总得在明天补回来。

    但许惟真的干不动了,正在求终于归来的班主任跟她换课,把上午的课搞到下午去,明天先睡一个上午小奶一口,等周末了再狂睡两天奶个大的。

    许惟幽幽荡荡爬到饭桌的另一端,同时提醒道:“离我远点,一个家里不能有两个被毒倒的人。”

    王杰希挑眉。

    “我抵抗力没你那么差。”他先是强调。

    “是你自己发消息让我过来的。”他然后提醒,甚至打开私聊界面,无感情地复述道:“陪我睡一下,求你了。”

    许惟:“……”

    她怒了一小下,把筷子戳进熬得浓稠的粥里,回击道:“你这个赛季是不是和喻文州聊天聊得有点多,怎么说话风格都跟他靠近了?”

    王杰希:“是吗?什么风格?”

    “心平气和地呛人。陛下,您老人家的人设是淡淡的Bking皇帝,自己还记得吗?”

    “哦,网上乱编的。”

    陛下本人淡淡地否认了。

    许惟:“……”

    王杰希开始并不明显地笑。

    哎,果然,微醺起来,许惟的思维会变迟钝,口齿也会变得笨拙,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拌嘴机会。

    其余时候,许惟一旦上头,语速极有可能直逼黄少天。

    再加上电波系的思路,以至于方士谦曾经相当严肃地问过她:惟啊,你是王杰希和黄少天之女吗?

    王杰希记得很清楚,许惟当时听完立刻用手撑住额角cos陶喆苦笑,用那种没招了的语气说:“骂谁呢你,压力实在太大还是去染白毛吧好吗?”

    方士谦闻言大笑,笑完了才说:“不染了,太伤发质了!”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头发变成这样了知道伤发质了。”

    “你到底怎么用这张嘴跟王杰希谈上的?”

    “会亲不就行了?”

    “……”

    第二天,他们拿下了第七赛季的总冠军。

    所以,王杰希始终秉持着少把人的斗志激发起来为妙的相处原则。

    哎,但很可爱啊其实。

    她自己到底觉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