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他们一早就来过了。
长沉街的人们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衣着华丽的三个人并无好奇,机械性的重复着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并不投去目光。
几人来到一个长街的尽头,一处偏远之地。
归子月抬了抬下巴,许安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同样衣衫破旧,头发凌乱,如这长沉街的百姓一般的女人,正弯腰捶打着衣服。
许安安内心突然一阵复杂。
她从没有想到过,在京城也会有这般景象。
和外面小镇的唯一区别估计就是,长沉街的人尚且显露着生机。
归子月说:“那就是云艺。”
“好好的花魁,居然也甘愿沦落到此。”
听着言故的真真假假的感叹。
归子月无心反驳。
许安安倒是接了一嘴:“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也许这就是她要的生活呢。”
“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何都是要比乡野挣扎好的。”
言故这样说着,归子月却知这不是他的真心话。
“若是在乡野不再是为了生计奔波呢”
“那显然是个很好的去处。”
归子月与言故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二人的地位均站在这个时代的前列,却都有着许多的不可为之。
归子月不知言故此番话几分真假,但她知道,她想要的确实是这样的生活。
“要去看看云艺吗?”
许安安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云艺虽处于困苦中,她脱下了亮丽的衣衫,心甘情愿的走向了她的桃源。
许安安从她身上看到了向上生长的力量。
“此时我们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种打扰吧。”
归子月没有在说什么。
言故的目光从云艺转向归子月,他的未婚妻子。
直到此时,京中的案子迟迟没有解决,谢松应该急切的。
京城的水太深了,朝廷局势瞬息万变。
这个案子一旦在未解决之前出现在明面上,皇帝势必要给朝臣一个答复。
林月改名换姓,参与进案件中,摇身一变成了见乡组织的人。
谢松不是没有怀疑,她的身份变的太快了。
林相是否对案子知情,是否对林月加入见乡知情。
将军府密室的短暂交手,更是让谢松确定林月自小习武。
她的身手不亚于他。
案件疑点重重,林月此人也疑点重重。
罢了。
“你知云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消失在众人面前的吗?”
归子月点点头。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就是要让言故去查。
“???我还不知道嘞”
听了许安安的话,言故解释:“花满楼中央的位置下面有机关,用相同次数的振动就可瞬间启动,云艺在演奏时,琴音恰好可以盖过振动地板的声音,在脚腕处放几个生烟雾的小装置,恰到好处的触发,就造成突然失踪的场面了。”
这么简单?!
许安安一时不敢相信:“那么大的机关,花满楼居然没有察觉。”
言故目光和归忆子月对上,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她一直这么呆?
归子月无奈。
“安安猜猜看,花满楼的机关是谁制造的。”
许安安这回明白了。
花满楼这是默许了云艺的离开。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放能给花满楼带来巨大利益的云艺离开。
归子月听懂了许安安未尽之言。
“花满楼不差云艺一个赚钱的。云艺走时分文不取。”
许安安还是不理解,古代居然没有资本家:“居然是这么普通的原因。”
“嗯,很普通。”
言故看不得归子月这样哄孩子似的解答,换了个角度说:“云艺为花满楼带来了名,让花满楼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花满楼幕后老板不是蠢人,让云艺与花满楼不欢而散不是什么聪明的举措。”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归子月:“更何况,云艺认识的人太多了。”
许安安似懂非懂。
归子月对言故的试探故作不知。
京城见乡的人太多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太子只需要知道京城有她一个作为见乡的情报交接人就够了
没有实际的证据,言故只能怀疑。
走到这一步,对于那桩引起她注意的案子归子月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比案子更重要的,是人。
对于某件事,太子竟然也是被排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