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出去玩,我肯定得偷偷…”许安安看着红衣女子越发铁青的脸色,声音渐小,“…溜出去”。

    许安安环顾四周,求助似的目光递给归子月。

    归子月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家妹爱玩,一时没有看住。找了一晚了,竟不想被贼人掳去,”红衣女子很知趣的没有唤出“太子殿下”,叹口气对着众人抱拳道谢:“感谢诸位,一些薄礼,望笑纳。”

    看着窃笑的吴莺暖,许安安似乎认清了在场没有一个人能解救她于水火的事实。

    老老实实被姐姐提溜走了。

    见人走了,吴莺暖指着许安安的背影,同归子月说笑:“你瞧她,上一秒还和朵花儿一样,开开心心的张扬自己的美丽,下一秒就谢了。”

    吴莺暖可是听到这将军府刚找回来鬼灵精怪的小姑娘,刚刚是如何对归子月说她小话的。

    归子月为轻笑,食指放在嘴边:“莫要再笑了,当心她听见气不过半夜扮鬼找你。”

    吴莺暖眼神瞬间意味深长,不难猜到归子月是被这般吓过,在脑海中描绘了一下清清冷冷的归子月被扮鬼的宁安吓到的样子。

    吴莺暖又想笑了。

    林丞相家的女儿,果然有意思。

    吴莺暖并不在乎归子月为什么会好端端出现在劫匪窝点,就像归子月没有质疑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一样。

    二人默契的忽略对方的不合理之处。

    见太子殿下要走到他们这边,显然是要说些什么,吴莺暖无意参与进这二人的复杂婚姻。

    “走了,我且去布置一翻,准备迎接吓人的阴森女鬼。”

    “好,吴小姐慢走。”

    吴莺暖很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就跑了。

    归子月听见来人说。

    “小生言故,方才见姑娘临危不乱,小生颇为敬佩,不知是否有幸能够知道姑娘名讳?”

    好俗套的搭讪方式,原来许安安喜欢这样的。

    “小女归子月,言廷尉监谬赞了。”

    “此次实施绑架的匪徒,皆为外邦之人,这些人可能留有后手,留姑娘一人归家,小生怕这些人再次实施恶行。”

    太子殿下既然想用廷尉监的身份同她搭一个戏台子,归子月也就顺水推舟。

    “那就劳烦公子了。”

    ***

    “都死了?”

    “是,殿下,这些人嘴严的紧,用了许多手段也没有撬开。”来人话锋一转,将一和令牌递到了谢松手机,“倒是发现此物。”

    谢松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头领身上的?”

    “是。属下疑心可能与见乡组织有关。”

    “哦?说说你的看法。”

    “此令牌上的纹路属下瞧着像是见乡月组的信物,见乡作为近几年横空出世的组织,只留名声在外,却不见创立者目的,可能是在下一盘大棋。”

    谢松垂眸,将令牌扔给他,沉声:“见乡组织的人可没那么蠢,此事继续调查。”

    谢松沉默片刻,又说:“先顺着林相的势力查。”

    “明白!”

    归子月回到织物阁的小屋中,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微风轻动,一道人影立于归子月旁边,行礼。

    归子月神情不变:“将军府上可有异动?”

    “小姐聪慧,大将军终日侍弄花草,府上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看似正常。属下却感觉太过正常就显得异常了。”

    “嗯。”归子月示意应离继续说。

    “属下擅自暗中跟踪了镇远将军以及小将军几天,意外发现将军府内竟有暗室存在,府内好似除了宁安小姐外都心照不宣。”

    “朝中局势错综复杂,大将军虽才驻京不久,倒也看的分明。”

    归子月感叹完之后,对应离说:“好生在宁安在身边吧,保护好自己。”

    应离应声说“是”。

    应离对着归子月欲言又止,好似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归子月感受到人还站在旁边,睁眼,扭头看了一眼应离:“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我又不会怪罪你,怕什么。”

    “是,小姐,”应离开口,“宁安小姐常常一个人自说自话,有时候又总是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属下有时问过几句,她又说要给属下科普什么‘平等’‘自有’,又说属下不懂,她说了和白说一样。”

    看着应离略有费解的神情,归子月安慰:“她说,你听着就是,理解就理解了,不理解忽略就好。”

    “是。”

    “持续关注宁安的异常,记下次数,定期找我说明。”

    “是。”

    归子月目光放的很远,声音听着也有些飘渺:“回去吧。”

    应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