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墓穴深处被强行唤醒、灵力涣散的孟极,显然察觉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尤其是齐宵身上那股它无法理解、更无法撼动的纯净灵力,让这头本就因被操控而暴躁不安的神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烦躁。
为什么拉不入梦?为什么他的意识如同磐石?
一种源自本能的暴戾开始升腾。
“咔哒……轰隆隆——”
突然,脚下原本坚实的墓道猛地一震,两侧墙壁传出机括转动的沉闷巨响!
“小心!”齐宵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沧宇的手臂向后急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脚下的石板骤然塌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深坑!同时,头顶上方,沉重的断龙石带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瞬间封死了来路和前方的通道!
混乱中,沧宇只觉得手腕一痛,抓住他的那股力量因为躲避头顶落石而不得不松开。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将灵力凝聚于脚下,勉强减缓了下坠之势,重重地落在了一片未知的黑暗中。
“齐宵!”沧宇焦急地大喊,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头顶的断龙石将一切隔绝,连那令人不安的灰色雾霭似乎都被暂时阻隔在外。
他打开冷光棒,幽绿的光芒照亮了周围。这是一条狭窄的岔道,潮湿阴冷,不知通向何方。他与齐宵失散了。
沧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仔细检查了自身,除了些许擦伤并无大碍。他尝试用特制的灵力信号符联系,符纸亮起微光,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这墓穴深处的干扰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他必须找到回去的路,或者找到齐宵。
选定了一个方向,沧宇小心翼翼地前行。这条岔道曲折蜿蜒,岔路极多,如同迷宫。他不敢动用灵力感知,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向感和记忆。孤独、黑暗以及对齐宵的担忧,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的神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脚步声。
沧宇心中一紧,立刻隐匿身形,屏住呼吸。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出现,探灯光柱扫过——是齐宵!
“齐宵!”沧宇心中一喜,几乎要冲出去,但长期的训练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仔细观察着对方。
“齐宵”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松了口气的表情,快步走过来:“阿宇!总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刚才那机关太突然了。”
声音、样貌、甚至走路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沧宇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那边也被机关隔开了,绕了好久才找到这条路。”“齐宵”自然地伸手想要拉住他,“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沧宇手腕上那串金色铃铛时,沧宇下意识地微微缩了一下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齐宵”……有哪里不太对劲。是眼神吗?似乎少了点齐宵看他时那种深藏在平静下的、独有的专注与温柔。
或许是刚才经历了幻境,太敏感了吧。
沧宇在心里安慰自己,最终还是任由“齐宵”拉住了他的手。那手的温度……似乎也比记忆中的要凉一些。
两人结伴前行。“齐宵”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似乎急于离开这个地方。沧宇跟在他身后,心中的那点异样感却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齐宵平时很从容,绝不会在这种未知环境里显得如此……急躁?
突然,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光亮,隐约有流水潺潺的声音传来。
“前面好像有出口!”“齐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加快了脚步。
沧宇跟着他穿过一个低矮的拱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
这并非出口,而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空间。这里没有墓室的阴森,反而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山涧仙境。奇花异草散发着莹莹微光,一条闪烁着星辉的溪流蜿蜒而过,溪边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古朴白衣的男子,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侧脸轮廓优美得惊人。他似乎正在濯足,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看清他面容的刹那,沧宇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张脸……竟然和他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空灵缥缈,眼神清澈如同山涧清泉,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
几乎在同一时间,沧宇感觉到抓着他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