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朦继总觉得她在眨眼时,眼睛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紫光。
“起身。”圣女坐在宝座上发话,众人这才起来,有胆大的抬头偷看,被圣女容貌所惊艳,圣女殿下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姿色无双。
还看,圣女魔气都缠上脖子了。
下一秒,那个偷看的人炸开了,血肉喷溅,旁边的人惊惧地叫出声,紫光划过,头颅落地。
剩下的其他人把惊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铃铛随着圣女伸手在空中指而发出清脆的声音,她随手指到一人,那人被紫色的魔气带到跟前。
“眼睛很像。”英蓼儿长长的指甲划过那人的脸,流出血。
众人低下头。
朦继在想,她该不会要挖人眼珠吧。长这么大,朦继从没干过这种事,太残忍。
不得不说,朦继猜中了。
英蓼儿捂住那人的嘴,慢慢扯出一只眼睛,听不见惨叫声,安静中的挣扎声反而更加恐怖。
朦继溜了,看不得这些,翻身去了别处。
这魔宫比他的那个大,用比较文雅的话来说: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一晚上恐怕看不完。
随机抓取一个侍女读取记忆,朦继得知圣女寝宫,偷偷摸摸进去。
正殿里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这字画,桌子,怎么说呢,特别,优雅吧。感觉与圣女此人行事作风完全不匹配。
他四处查看,小书房里,桌上的纸引起他的注意。
“已完成,待青崖宗探查。”信纸带着一股清冽的气味,如同天山雪莲,叫人神清气爽。
完成了什么,还扯到了青崖宗?
“谁!”凌厉的竹叶飞入,朦继收起那纸,魔气震碎竹叶,从一边的窗子翻出去,脚下草地踏空,伸出无数藤曼。
心魔剑出没,斩断藤曼,朦继回头,一黑衣女子追上来。
他一道魔气过去,黑衣女子震退,抬头忽然道:“是你!”
脚底下有亮光,朦继施法带她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不错呀,温白知,混在魔宫里了,服视和那些普通侍女侍卫不一样。
“玄天宗,五长老?原以为当初是做梦,没想到,十几年后,竟然真能见到你。”黑衣女子记得这人的魔气,这么些年,站稳脚跟后,就开始找玄天宗。不过却是查无此宗门。她还以为当年是出现幻觉了。
朦继笑道:“看起来你已经打入内部了。找到朦胧了吗?”
“嗯。”提起侄儿,温白知也流露出笑容,“魔宫危险,你尽快离去,对付英蓼儿,我们已有计划,还是不把你牵扯进来。”
“哎,英蓼儿迫害我亲人,我自然也要报仇,怎么能没我一份呢。我是玄天宗五长老步寻。说这个你可能不认识哈,我应该还是青崖宗雪涟君座下二弟子。”
提起雪涟君,温白知皱眉,情报称雪涟君去往玄天宗,恐怕会出意外。
长夜漫漫。
玄天宗。
楚卫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让这位医圣半夜前来,连忙前去接待。
玄天宗破旧,地是土地,雪涟君白衣难免沾上些泥。
“抱歉,本门实在贫寒,雪涟君深夜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楚卫民给他倒茶。这大宗门的强者,他们小宗门实在得罪不起。
“楚掌门,明人不说暗话,我的事,你如何知晓。”雪涟君并未动茶,目光锐利,打量眼前这个看着正直朴素的人。
楚卫民一头雾水,知道什么?他小心翼翼问:“这……?雪涟君,您说什么?”
“真言术。”雪涟君见此人不肯承认,直接施法,问,“当年步氏灭门,有人送信威胁我,此人,是你,或者说,你知道是谁。”
“雪涟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步寻是我三年前偶遇,我见他医术了得,与他也聊得来,才带步寻回宗门做我们玄天宗五长老。我不知道他就是步族的步寻啊!本宗门在山野林间,确实消息不太灵通。”楚卫民惊恐自己不受控制地说话。
“那必然也是你身边之人,今夜找不出此人,我便杀光玄天宗。”雪涟君一向是医者仁心的形象,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楚卫民不敢相信,急忙道:“雪涟君,这其中恐怕有误会啊!”
“误会?楚掌门,我记得,你有个未婚妻在青崖宗,你以前,也是青崖宗弟子,为什么非要离开偌大的宗门,跑来自立门户?”雪涟君凝望外边一望无际的夜,心头郁结,此事绝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我确实曾经是青崖总弟子,但一直被打压,不得已才离开。”楚卫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按动传讯牌。
宗门亮起来,弟子们聚集于掌门屋前。
大弟子陈屿